第6引 春樓千金[第2頁/共3頁]

青眉黛山，煙煙。秋水夏鏡，翦眸。霓羽瑬絲攜雲飛，凡塵不落花仙。春金樓的燕子女人，名不虛傳，是真美人。美人，美在外，俗麗，美在內，出塵。彆說小小春金樓，平乏鳳來縣，便是成翔府城也襯不起，如此出塵的大美人。

“咦，春金樓裡的女人怎生穿得這般寒酸，哥哥我為你添妝買衣可好？”即便招了人眼，也隻因為她是女的。

豬手的仆人“驚鴻一瞥”，立時比節南退得還遠，拉著他的火伴，嚇拍心口，“媽呀，哪兒來的青麵女鬼？”

周媽媽一想也是，就領了節南進後花圃，停在二樓一間正屋前喚，“寶寶，畫師來了，你籌辦伏貼了麼？”

“請女人擺一個水袖舞姿。”節南道。

周媽媽猜疑，“你是畫師？”

節南覺著本身這遭來得莽撞了，以她那點畫畫的破本領，實在難繪這等美顏半分。

“但等女兒一朝繁華，定要接娘養老，到時可不準您不來。”美人一笑，很傾城。

一句話掃清周媽媽心中不滿，笑說可不是，又道，“彆說操心不操心的，寶寶此後隻要過得好，娘就算冇白疼你了。”

節南聽這話，悄悄點頭，想這位女人似明理之人。再繞過雙層珠簾，看清倚在窗邊那女子的模樣，心中讚歎。

節南拎著小承擔就走，聞聲秦徒弟“使不得，使不得”的話語飄遠，不由暴露笑來。如果一向這麼過日子，倒也挺好，小打小鬨，雞毛蒜皮，易對付，少操心。

門開了，站著一個粉琢琢的小丫頭，甜笑盈盈，“媽媽快請，女人早清算好了，正道您如何還不來。今晚劉二公子生辰，要接了女人去的。”

周媽媽往裡走，揚了聲笑，“娘怎能忘了閒事！時候還早，寶寶莫急。再說，讓劉二公子多等等，才顯得寶寶你金貴呢。”

節南返來的這一年，找她費事的完整不包含這批人。桑大天的死與不死，於這批人，隻是好處多與少的不同，他們再不消顧忌桑家。是以，在春金樓外讓安姑這些百姓當作箭靶子的桑家六娘，踏進春金樓裡，竟無一人認出她來。

燕娘見畫師是一個穿著樸寒的女子，並無驚乍，“娘操心了，女畫師倒是更便利些。”

畫匠刻匠，有效不講貴，客報酬尊為上，燕娘自不會拿她當了娘來貢獻。節南涓滴不在乎，翻開承擔，取筆墨紙硯，一件件擺上桌案。

節南嘴角朝上抿了抿，很像恭敬的笑模樣，“周媽媽莫惱，版畫分繪畫，雕畫，印畫，各司其職。兩位徒弟雖是雕畫的妙手，繪畫卻一定及得上我。”

把持鳳來縣的桑家一倒，讓本來屈居桑家之下的中等富戶撿了現成，很快朋分掉這座數千人丁的縣城。春金樓原是桑大郎開的青樓，讓管事的周媽媽低價買下，改頭換麵，成為本地最暢旺的伎館，吸引了全縣最有錢的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