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第二十九回[第1頁/共7頁]

顧昭輕笑，對四周人道：“昭自小惡劣，在外名聲也是一派狼籍，實在令阿兄頭疼。去歲阿兄實在看不疇昔，便請了染夕先生來家中講課，不求能成那一派的大師，隻求能定定我的性子。卻不想，我們禮送疇昔了，染夕先生卻言，你家顧子雨，師從於亭，畫山川從不消稿，花鳥魚蟲更是不在話下！既你家已有那般疏朗潤秀的人物，何必捨近求遠？”

壽前一月，家中給故舊老親，城中大儒，文壇名友均下了帖子，甚麼善工畫的路芝田，會書法的王興堂，敦丁山的瀟齋居士，蓮花塘的文充講師，皆是帖子上的客人。這些老客，都是幾代故交，並不會因為溪北顧氏式微了而不會來。

顧茂理連連說好。

顧允升見他阿父神采不好，忙拉住陶若家的先給了打賞，陶若謝了，這才解釋道：“大少爺莫怪，現在家中三爺去了，他與您家老爺平輩分，是以家裡便怕衝撞了老太太的好日子，這不是，昨早晨大奶奶親身入庫尋的上等玉桃給老太太添喜。來的時候我們奶奶說了，等咱家過了孝期，親身與老太太來賠罪。”

仆人來賓去了，細仔他們這等下人，便被帶到一邊廊下用飯，八個小廝一席，一席一室。他們坐的是小廝中的上席，也是八碟八碗，老酒一壺，菜品豐厚的很。正吃著，那邊一起來的小仆人悄悄問細仔：“管家叔叔，來之前阿伯說，我們與這家早就不是一起的了，如何咱七爺對他們那般好？”

看著腳下的一堆兒大侄兒侄孫給他存候，顧昭內心感喟，臉上卻親熱非常，用手虛扶了笑道：“都從速起來！也不是外人，忒多禮了，起來吧……你們看我平日也不愛應酬，現在自家人竟都不曉得哪個是哪個了。”

不提那上麵如何群情，卻說顧昭被顧氏兄弟帶著進了前麵，他們一去，家中女人跟來賀壽的女眷便都吃緊的躲避了。顧昭不消跟這老嫂子行大禮，便隻施了半禮，奉上壽桃，壽麪，另有刻絲壽星一座，壽字兒，壽星，仙鶴斑紋的緞子各六匹。現在，這老太太，實在早就胡塗了，胡塗的話也不說，人也不認得，就隻是笑嗬嗬的。也不說話，就那麼慈愛的看著你，老年聰慧了，也很有文藝老太太的氣質。

但是本日老祖宗與顧昭算平輩兒的。是以，這孩子也是急了，便又問陶若道：“那你家七太爺呢？”

一則是，自建國帝起，大梁不過三代帝王, 子孫並不富強, 在宗室上還算潔淨，拖累未顯。雖有好田約十萬畝封在外，可三五年的工夫，一些絕嗣的，多占的，都被逐步收回，現在派到了大用處。

說到這裡，也要提拿金山主那老賊，他家弟子，人才真真浩繁，這幾年，大梁也冇少討人家便宜。

但是，你胸中便是有如花普通的斑斕文章，家裡也要在這茫茫人間道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