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鄰右舍（四）[第1頁/共3頁]

“她從小就曉得，記得是她上小學二年級的時候，有一天放學回家，她對我說，媽媽，同窗們都說你不是我親媽，我不怕他們說，你把我當作親閨女，我就把你當作親媽媽，當時我們孃兒兩個抱在一起大哭了一場。老梁從基層軍隊調到構造今後，構造裡有些同道也曉得產生在我們家裡的事情，但是他們都不隨便亂講。”鄒春花歎了一口氣，接著又說，“老天爺對同活著上餬口的人不曉得為甚麼如許不公允，三九天讓我洗冷水澡，三伏天連口涼水都不給我喝，老梁的父母歸天今後我隨了軍，成果老梁又得了與他爸爸一樣的病。”

說到這裡，鄒春花泣不成聲，姚敏淚流滿麵。

鄒春花點了點頭，接著說：“我嫁到梁家今後，過的是黃連拌苦膽的日子，我都不曉得那些年是如何熬過來的。兩個餬口不能自理的白叟，加上老梁剛念初中的弟弟，出門有7畝地，進屋有三張嘴，我去他們家之前，把老梁的姐姐和姐夫都快拖垮了，厥後老梁的姐姐姐夫有了孩子，他們回到了本身的家，我就成了梁家的頂梁柱。村裡的很多人家，是男人乾男人的活，女人乾女人的活，我是男人的活女人的活一起乾，每天夜裡乾完活往坑上一躺，感覺本身連胳膊腿在那裡都不曉得了。當時我最驚駭的是本身倒下，我一旦倒下，這個家就完了，發高燒、拉肚子是常有的事，我常常是一片藥冇吃就挺過來了。與老梁結婚今後，因為家裡離不開人，我六年冇有到軍隊探過親，老梁中間回家過幾次，都是穿便衣，我和老梁結婚的第七個年初，才曉得他穿軍衣的時候是甚麼模樣，之前隻是在照片上看到過。與老梁結婚後的第三年，我生了個女兒，因為營養不良，女兒長得很肥大。生了孩子的第二年夏季，我在院外的山坡上砍柴火，老梁他媽在屋裡烤火時引著了床上的草簾子，老太太拄著柺杖跌跌撞撞地跑出來的時候，草簾子又燃著了草房的屋頂，當時我正往家走，看到濃煙，拋棄柴火緩慢地跑進院子時，全部屋子上邊已經成了一團火球，有幾個鄰居正從遠處跑過來救火。這時候屋子裡同時傳出來我公爹的喊聲和我女兒的哭聲，我不顧統統地衝出來，先把公爹背了出來，臉上這塊疤就是那次燒傷留下來的。當我第二次衝要進屋裡去救女兒時，大火已經封住了房門，來救火的鄉親們死死地拉住我，不讓我往裡去，當時我像瘋了一樣，冒死掙紮著要往屋子裡闖，幾個大男人上來才把我按住。”

“您指的是甚麼事情？”姚敏奇特地反問鄒春花。

姚敏拉著鄒春花的手安撫她：“大姐，我信賴美意會有好報，小倩這孩子就是老天爺對您多年辛苦的誇獎。”

“不要影響小軍學習，我們到陽台上去說吧。”鄒春花對姚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