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外戚之罪[第1頁/共3頁]

淩妝苦衷重重，他感同身受，扶在她肩頭的手緊了緊。

上官攸卻皺眉道：“臣卻覺得不然。”

“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話可謂含義雋永，便是各太醫傳聞皇太子中了比鶴頂紅更加刁悍的毒竟然不死。也有些不能置信。

淩妝倒是當真地行了肅禮，見帝後都當她透明普通，便悄悄退在容汐玦身後侍立。

殿上另有上官攸和東宮詹事府值宿的官員掖動手立於一邊。

皇後的大帽子扣下來，淩妝有力辯駁。

永紹帝側頭一笑：“朕怎會怪他。”紅慘慘的燈光下，他的笑容看上去陰仄仄非常詭異，饒是上官攸膽量大，瞧了個正著，心中大大一凜。

“我已無事，並非中毒。”容汐玦向小夏後低頭一禮，從她身邊走過。

淩妝緩慢地溜了一眼太子，又昂首看天子皇後，起也不是，跪也不是。

淩妝據實答道：“依臣妾判定，此毒非書上有記錄之毒物，藥性刁悍，短時候內可致心臟麻痹，血管凝固，殿下體格異於凡人。彷彿對毒物反應遲緩，故而幸運得救。”

餘音嫋嫋，殿門驟開，待容、淩二人入內，就見永紹帝與小夏後雙雙走下寶座，小夏後更是疾步迎了上來，明麗的麵上儘是焦心之色，連聲道：“可急壞你父皇和我了，現在如何？太醫們俱都候著，從速看過。”

永紹帝便轉向淩妝，“太子既說是你施救。可知中的甚麼毒，是如何中的？”

涵章大殿上燈火透明，潘正純朝殿前等待的黃門郎使個眼色。

淩妝正命人熬製湯藥，容汐玦靠在南窗大炕上目光融融鎖著她繁忙的身影。

上官攸暗歎難怪太子情願流連其間，這淩良娣，委實是極會享用，極會過日子的主，這些東西，恐怕是太子命人從內廷搬過來的，她也不見很多要破鈔，安插出來的結果，卻誰也比不上。

上官攸謝過了，也不客氣，一挪屁股坐到炕劈麵，問道：“殿下可知是何人脫手？”

淩妝橫了他一眼，曉得他與智囊親厚，並不如說得那般在乎。親手在填漆炕桌劈麵擱上一碗茶：“這是剛熬好的人蔘養榮湯，上官先生也用些。”

待送了帝後返來，上官攸氣喘籲籲突入涵章殿西暖閣。

容汐玦可不睬會他們信或不信：“我既已無恙，父皇和皇後就不要擔憂了。現在猶覺手足乏力，想早些安息，請上官先生代我相送。”

永紹帝隻能借坡下驢，由上官攸和東宮屬官簇擁著送了出去。

“良娣的西暖閣，外男豈可擅闖？”容汐玦狀似冷冰冰冇好氣。

永紹帝不悅道：“朕已問清楚回宮報信的人，你是太子，身係國度安危，怎可掉以輕心？不能因顧慮外戚開罪就將謀刺之事大而化之。”

淩妝一旁聽了，心中一驚，從速走出幾步跪倒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