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瘋狗[第1頁/共3頁]

跪了半天，雙腿發麻的宮女這才謹慎地爬起來。

“我為甚麼不會？”楊玦同他對視，被他過於敞亮的雙眸刺痛肌膚。

八皇子一字一頓隧道：“你如果殺了我，壽春皇姐但是會悲傷的。”

腳疼得短長，每一步邁出去，都像走在刀尖上。

從去歲夏天開端，他便冇有見過壽春。

八皇子亮晶晶的雙眼，變得慘淡了些。

可八皇子目視火線，一動不動，也不回她的話。過了好半天，這模樣天真天真的小孺子才冷冰冰隧道，“真是條瘋狗。”

“嗙——”的一聲，楊玦猛地將柺杖揮到一旁的雕欄上。

“殿下想見皇上，見便是，為何走到這裡，卻又生起氣來。”焦玄感喟，神采有些怠倦。

楊玦漸漸揉亂了他的頭髮，恥笑道：“你既然這般想活，那就好好地活著吧。”

站在宮女背後的小童開了口：“還請六哥寬恕她。”

他還是個小孩子，奶聲奶氣，看起來很天真。

實在是可愛！

劈麵而來的小童被嚇得差點顛仆。

軟糯的聲音和冷硬刻薄的話語交叉在一起。

他能夠冷血地殺掉那些異母兄弟，但壽春不可。

他彷彿有些迷惑，又有些不安。

他走上前，擋住宮女。

是以，即便不算靠近，壽春也仍然拿那些蠢貨當作親人。

一陣頭昏目炫，楊玦闔眼道：“去鎮夷司。”

薛懷刃分開後，他甚麼也冇有動。

焦玄在前麵叫他，他也充耳不聞。

“不過，我能忍你一次兩次，卻難說能不能忍你三次四次。”

宮人見狀，沉著臉向前看，嘴角翕動，怒斥的話已在舌尖。

他在西北吃儘苦頭，差點變成瘸子，好輕易才活著返來，可還是見不到壽春的麵。

身邊無人，就算他摔在地上，一頭紮到尖刀上，也不會有人來扶他。

楊玦閉上了嘴。

出了門，小寺人們瞥見他，都將頭垂得低低的。

“是誰，竟敢在……”

楊玦腳上作痛，將身材靠在雕欄上。

宮闈以內，也如國師宅邸，帝王的寢殿，也由得他出入。

父皇將壽春養在籠子裡，當作製約他的法器，連信也不準他們多通。

小童悄悄呼氣，抓著宮人的手站穩了搖點頭道：“無妨事，隻是嚇了一跳。”

“在、在……”

宮人吃緊忙忙將人扶住，連聲問：“殿下可有受傷？”

宮女聞言，白著一張臉，慌裡鎮靜地往遠處看，恐怕楊玦又會俄然冒出來。

楊玦說完，直起家，走到異母弟弟麵前：“彆說一介宮女，便是你，我想殺也就殺了。”

八皇子楊湛，眉眼五官都同生他的女人一模一樣。

他死了，這人間也不會變。

她“撲通”跪倒，把額頭用力貼到地磚上：“殿下饒命……殿下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