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木・下官知錯[第2頁/共4頁]

林賢瞧她委頓的模樣，一雙風騷的眼兒彎了彎，道：“都說了不死也要脫層皮，瞧這折磨的。”轉頭擺擺手，道，“給小木打盆水，讓他洗把臉。”想了想，又補了句，“給大人搬把椅子來，瞧下落日多好，大人要曬曬。”

沐小木腿麻了，跪了這麼好久，耳邊儘是輕風吹落花瓣的輕響，薄紗拂過軟毯又飄向遠空，枝葉輕搖收回細碎的沙沙聲，滿園的暗香襲來，彷彿首輔大人身上令人錯愕卻又沉浸的味道。

“朝堂之上，最可駭的不是位高權重，而是冇有缺點。這位湛首輔權傾天下風雲儘握卻一無所求，亦無人曉得他想要甚麼，豈不成怕？如果有欲求，便好巴結，如果心機儘斂，無人勘破，又當如何應對呢？”

她聽過太多關於湛然的傳聞，初遇之時，還是亂了手腳，她很怕他發明她女子之身，令她功虧一簣，她千辛萬苦，終究入了都城，絕對不能輸在這裡。閒暇之餘，她便一向想著那人教誨她的話語。

這個冗長的午後彷彿冇有絕頂，光陰也在這裡停滯，沐小木與湛首輔離的這麼近，隻隔著一個昂首的間隔，卻又離的那樣遠，彷彿隔著一全部存亡。

沐小木拱一拱手，力竭道：“承蒙大人擔憂，下官不堪感激。”

沐小木還來不及憤然，白糰子已經在首輔大人和順的愛撫下俯下身去，喉嚨裡收回餮足的哭泣。

“他對甚麼感興趣我不曉得，我隻曉得他對甚麼不感興趣。”少年垂下頭看沐小木，滿眼都是笑意，“朝堂之上，官運亨通的無外乎兩種人，無能事的和能混的。但非論這兩類人如何涇渭清楚，活得久的永久是油滑油滑、脊背比彆人彎的勤的。滿朝都是如許的人，以湛首輔的目光，看的久了，麻痹是在所不免，這類人他怕是看一眼便覺無趣，轉眼就忘了。”

少年英挺高大的身軀籠著她，兩人並肩立在山顛處，他伸手拂過她狼籍的髮絲，笑道：“如有一日入朝為官，當謹慎一個叫湛然的男人。”

那雙涼薄的眼將她細細打量，直直的望向她的眼眸深處。

冷風襲來，沐小木打了個冷顫，麵前那立在山顛的少年便從麵前消逝了，她苦笑的吸吸鼻子，那人怕是再也見不到了，多想無益，罷了罷了。

沐小木踩過不知沉澱了多少光陰的青石板，籠著袖口張望遠方招展的酒旗，隔壁馬廄漂亮的馬兒正寧靜的吃草。而花街上的旖旎含混的手絹則紛然飄落。

真是一隻壞脾氣的貓。

“哪能呢。”施亦笑眯眯的道，“阿木你本性良善，我對你真是再信賴不過了。”

沐小木虛脫普通垂首不語，一身盜汗濡濕了朝服，濕了又乾，乾了又濕。直到現在，她才完整放下心來，曉得首輔大人對她再無半點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