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 終不怨 一[第2頁/共4頁]

蘇蘇叫了幾聲，中間便有一個清澈的聲音道：“她不是身上有傷，而是心上有傷”

獨立林中，蘇蘇隻覺這夜恍若在夢中她俄然想起了青衣，想起了那淋雨被雪的婷婷身影，想起那無跡可尋、卻又似無處不在的寥寂

虛無歎道：“我此生之願，本是令鬼域中人得在人間行走現下看來，這個心願終歸是虛妄且不說我何時方能有如此大的法威神通，便是來日，也該是無多瞭如有一日我身殆神散，這一套器具倒是我多年心血地點，不忍令它失傳我總感覺，千萬年後，或許會有它們發揚光大之時你我本日同樹為縛，也算有緣，以是給你看看”

中間虛無嘲笑道：“你不敢來招惹我，就要去惹青衣蜜斯嗎？她但是比我要可駭多了你也不想想，如果我打得過她，還會象你一樣，被綁起來吊在這裡？”

虛無緩緩將青布合攏、摺好，放入懷中看著他作這統統，蘇蘇驚魂初定以後，俄然感覺，這生得非常都雅的道人竟也有些說不出的孤單

可惜，他們趕來得快，躺下也快還將來得及看清流浪弱女子麵貌與暴徒形貌，交代了局麵話，大家都是麵前俄然烏黑一片，嘴中更是塞滿了東西，儘是土腥味

虛無又豈是易與之輩？他可冇甚麼憐香惜玉的心機，張口一吹，束氣成刃，立時將蘇蘇的髮辮切了一小截下來，青絲滿天舞，被雨霧打濕後，都化入泥土中去了

蘇蘇大怒，喝道：“我已經十六了！”說話間，她兩根長長的髮辮飛舞起來，彷彿兩根長槍大戟，不住向虛無刺去

虛無淺笑著，雙手一陣揉搓，但聽得丁丁鐺鐺一陣亂響，自他雙手間落下一堆零零散散的廢銅爛鐵來

透太重重雪雨，也可看到遠方的天涯時明時暗，大地更是偶有震顫，又有那善男信女發覺天現異象，倉猝爬起，燒香拜神，慌亂不堪，天然略去不提

青衣就是那麼站著，任雪雨濕了髮梢，透了衣衫，冷了心機

虛無似是歎了口氣，道：“我也有個既想救、又想殺的人正在青城之巔，可惜，現在隻能看他本身的造化了”

他向蘇蘇笑笑，道：“不狠狠嚇一嚇你，你又怎記得牢？”

林間一時沉默

鵝毛般大的雪片異化在濛濛雨霧中飄落下來，如果粘到身上，的確是要冷徹骨髓如許的夜晚，不知多少貧苦人家自夢中凍醒，他們除了謾罵幾句老天以外，所能做的也唯有掖緊被子，不讓得來不易的熱氣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