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頁/共5頁]

王夫人聽了這話，先是一愣，繼而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美意義，活了半世，從未有人如許直白得說要對她好――她這個大女兒向來端莊，又自幼養在老祖宗身邊，雖是親母女卻到底少了幾分密切……想著，王夫人已是濕了眼眶，她拍著女兒的手臂，喃喃道：“真是孩子話，事事順心快意隻怕是連神仙都求不來的……你有這份心，就充足了……”

“那就好，那就好。”賈母拍拍她的手背，扶著她站起來，責怪道：“一返來就哭了這一場，還不快去見見你母親。”

王夫人略顯笑容，“珠兒昨夜又咳醒了，你大嫂子走不開……”旋即又展顏道：“太醫看了，說並冇有大礙，隻是這幾日攻書累著了。”

母女二人緊挨而坐，那王夫人側過身來，為元春整了整衣領，乾脆著，“你這一去三年，入了宮多少光鮮衣裳穿不得了，真恨不能早做了來，讓你這幾日都穿一回。”說著忍不住感喟，轉了臉不想讓女兒看到本身眼中淚花。

“怎得哭了？”賈母撫著她肩背，又是笑又是感喟，“幾日不見倒會撒嬌了。”

賈元春想著，邁步入內，抬眼就見居中正位上坐著一名鬢髮斑白的老婦人，鮮明是未顯老邁之態時的賈母，衝動處不由感覺腳下踏實。

現在賈府的大夫人，乃是鎮國公的嫡三女牛氏，隻是嫁過來以後，固然公婆明理、妯娌敦睦，到底抵不過夫君混賬。十餘年伉儷，牛氏為此落了一身的病，現在病重，那始作俑者卻乾脆竟日不歸家，隻在內裡尋歡作樂去了。

麵子，三年。

賈元春望向王夫人，她的母親宗子早夭，雖遺下一弱孫，卻因為長媳乃是寡母不能抱來哺育；長女季子都由老祖宗養著，她這個長女更是一入宮廷十餘年，不得貢獻於膝下。母親隻得將一腔關愛都傾灑在寶玉身上，誰曉獲得頭來兒子的婚事她這做母親的卻冇法插手。

因而王夫人遂帶了賈元春與賈母作辭，眾丫頭送至穿堂前。出了垂花門，早有眾小廝們拉過一輛翠幄青轎，王夫人攜了元春，坐在上麵，眾婆子們放下車簾，方命小廝們抬起，拉至寬處，方駕上馴騾，出了西角門往賈珠住處而去。

“快彆哭了。”賈母先是哄她，“你娘還在一旁呢，這幾日為你操碎了心，快去見過了――”見大孫女隻是墮淚不語，漸覺不對，側身去看她，“但是在宮裡受了委曲？說出來，有我這把老骨頭在呢，彆哭了……”說著歎了口氣，“勾得我這眼裡也發酸……”

賈母看了王夫人一眼，道：“寧國府那邊等明日一起去拜見，也不算失了禮數。至於你伯父，他這幾日不在家。”提到這個大兒子賈赫，賈母麵現憤怒，隻是當著眾丫頭與子孫輩不好說甚麼，“老爺子你是曉得的，”這說的是賈元春的祖父榮國公，“他一貫在梨香院靜養著，他不來同我們說話，我們也樂得孃兒們本身熱烈！”說著開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