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心疼[第1頁/共4頁]

但那又如何？她平生當中，未曾獲得過夫君的半點垂憐。她的夫君至死都是念著他的心上人。

他的視野逗留在她的臉上，她的額頭那邊有個口兒，鮮血還未固結。那血彷彿有種莫名的吸引力，透著一股芳香。他體內的躁熱號令著，促使他俯身，伸出舌頭把她臉上的血跡一舔而儘。

她不甘心，他們幼年訂婚，看著相互長大，如何也談得上是青梅竹馬，他如何就能棄她如敝履，如此不屑一顧呢？

那夜，夜空中有皎白的月光，灑落著銀輝。後山偶有不著名的鳥獸叫喊。

現在她壽正終寢，臨終之際，湧上心頭的不是死而無憾，而是有力的空虛。她撫心自問，這平生，究竟是為了甚麼？

彷彿是無儘的死寂，她閉目盤桓著，俄然似是有甚麼劇痛襲來，她重又展開眼睛。

能用夜明珠做燈，想必是個高貴的怪物。這怪物也很眼熟，彷彿也是見過的。是否怪物也是她熟諳的某小我，在這陽間相逢？

祖母喝斥堂姐，不準對外流露半句。但她有夢行症的名聲還是鼓吹出去，裴家差點就要退親。若不是祖母和裴家老夫人友情深厚，裴老夫人攔著兒子兒媳，執意聘她為孫媳，隻怕她就會被退親，淪為彆人的笑談。

許是她起家的窸窣聲轟動了寒潭中的怪物，怪物腥紅的眼俄然望向她。她嚇了一跳，看到怪物竟從潭裡起家，朝她走來。

可誰又曉得，她的夫君討厭她至深，改過婚之夜起就未曾踏足她的房門。她長相明豔，冇有人間美人常有的柳葉彎眉，冇有那柔滑欲滴的櫻桃小嘴。有的是飛揚的眉，微厚的唇。

七王爺在孝善寺中清修多年，一向住在孝善寺。龍輦出了宮門，再駛向南城門。

她瞪大眼，怪物也盯著她。他身上的粗筋漸突變細，赤紅的膚色垂垂轉白，瘋魔的眼神逐步腐敗。

或者他是陰使？

身著葛青褙子的婆子端著冒著熱氣的湯藥，穿過拱花門，低著頭走進東院。裴家上至主子，下至仆奴，都不但願老夫人就這麼放手人寰。

他是誰？

映入視線的是奇特的山洞，石壁嶙峋，中間倒掛著錯落的石柱，不斷地往下滴水。洞頂側邊有一個洞口，黑乎乎的。

她記得，祖母抱著她，心肝寶貝地叫著，非常心疼。堂姐站在一邊，憂心忡忡，對祖母說思疑她得了夢行症。

怪物舔完血後，彷彿溫馨下來，冇有再進一步的行動。她趕緊再今後縮著，緊緊地貼著洞壁，離怪物幾步之遠。

怪物一步步地逼近，她壓下心中的思疑，身子今後縮。怪物的喉結處不斷地高低轉動，走到她的麵前，高大的身子彎下。

麵前的男人高大苗條，渾健有力的胸膛，另有猿臂窄腰。他的神采已規複常色，眉如墨畫，眼若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