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4[第3頁/共5頁]

待巧春給賢妃添了茶，皇後端起茶盞，抿嘴時方纔假裝不曉得普通，開口道：“喲，竟忘了林換衣還在這裡站著，快免禮吧。”

何如海眯起眼角，想著臨走時束悅寧的叮囑，遂笑道：“這詩是皇後孃娘評的，這賞也是皇後孃娘賞的。”

“皇上國事繁忙，一定有空過來。”束悅寧不鹹不淡的開口，與其說是在壓服彆人，不如說是在壓服本身，美豔的臉上掩不住那幾分漠落。

春雨，春雪兩個宮婢，那裡又聽得見這幾句話，隻感覺後背涼嗖嗖的，這長春宮的差事，公然不好當。

憐竹聽了這話，一張小臉頓時垮了下來，眼圈早已紅成一片，睫羽隻微微一顫，便落下一滴淚來，哭泣著道：“奴婢曉得主子是對奴婢好的，隻可惜奴婢太笨，幫不上主子甚麼忙。”

她說著，臉上更擺出一副主子的嚴肅之態，腔調亦冷冷的：“來到這長春宮的嬪妃，隻要三種了局，第一種就是瘋了，第二種就是死了，第三種就是先瘋了，然後再死了。”

林語箏歎歎笑笑，笑笑又歎歎，引得新來的兩位宮女一臉惶恐，麵麵相覷，早就傳聞這林換衣有失心瘋，該不會是纔來當差的第一天，就趕上她病發了吧？

憐竹退後兩步，扶住林語箏，小聲道：“主子，細心你的腳。”

束悅寧倉猝想從榻上起家，卻被趙辰南按住了肩膀，低頭，用通俗的眸子凝著她，漸漸逼近：“皇後整天為後宮勞累，辛苦了。”

禦花圃說小不小，說大卻也不大，林語箏為了避諱一些高位，特地挑了最不起眼的小道行走，卻不想杜雲澤也有此風俗，朋友路窄，兩人竟然又狹路相逢了。

憐竹站在一旁，聽了這席話也感覺內心寒傖，幸虧林語箏見她兩這麼說，端倪一舒，笑道：“好了好了，都起來吧，有句話說，常日不做負苦衷，不怕半夜鬼拍門。隻要你們問心無愧，又有誰能動的了你們。”

林語箏心口一滯，平白感覺脊背發涼，後背早已濕成一片。但口中隻得謝恩道：“換衣林語箏謝皇後孃娘犒賞。”

何如海道：“可不是，皇後孃娘發話，主子們儘管照做就是，林換衣好歹也是主子，宮裡應有的端方還是要遵守的。”何如海言畢，又回身對跪著的兩人道：“你們兩好好服侍林換衣，如果有甚麼花花腸子，細心撥了你們的皮。”

隻怕又是一場空歡樂，束悅寧睜了睜惺忪的睡眼，澀笑道：“時候也不早了，你們都去安設吧。”

林語箏命憐竹接下了兩位宮女手中的布匹瑪瑙，又問何如海道：“不曉得這詩會三甲，但是皇上親評的？”

“那是天然，傳聞昨日林換衣也受了皇後孃孃的犒賞，早些來謝恩，也是應當的。”賢妃也是個美人胚子，鵝蛋臉型，一副大師閨秀的模樣，一雙杏眼帶著幾分淡然，提及話來聲音溫和，向來對這後宮隻事置出身外的她，可貴與皇後乾係倒是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