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下篇[第1頁/共16頁]
延潮三年不任,任之以社稷為己任,高低多有肘製,常以事而無功自歎,然不負救正救時之名。平播州,開海貿,革漕弊,舉新錢,廢火耗,興教養,相業非常。延潮初官任氣好矜,及入當局反卻刻薄有容,與輔臣趙誌皋,張位,沈鯉皆相厚善,而至臨大事,決大議,決然莫能奪。
林延潮也不換下官袍緩緩行來,繞著府裡走了一圈。
“先帝……”林延潮言此舉袖拭淚,尋又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理,我如何不懂,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但見孫承宗舉盞道:“門生敬以此酒,以慰恩師風塵。”
冇有昔日的鐵騎開到,冇有侍從們前呼後擁,冇有浩浩大蕩的儀仗,林延潮於車目睹京師繁華,想起二十二年宦途,好似過眼雲煙般在麵前掠過。
林延潮道:“敢問恭妃娘娘可有信得過的宮人?”
“臣叩請太子金安!”
“但這幾年吾獲咎人也真很多,由得他們罵去。”
林淺淺喜道:“甚好。如此總算卸下一樁大事,我們能夠回家了。”
帝每念延潮,即問擺佈近況,於文華殿屏風獨書其名。潘季馴,臧唯一疏入後,帝從時論,擢延潮詹事府左庶子兼侍讀學士,又忌於張居正故事不重用。
一旁太子趕緊點頭道:“林先生,確有此事。”
三十年仲春,天下漸安。帝崩,以太子社稷托延潮。時人皆視其必借擁立之功攬權,抖擻國事,革新政治,以就夙願。
林延潮點點頭道:“很好,你跳過禮部直升吏部,足見你簡在帝心。不過我已去官,這些朝堂上的事,今後不必再稟我了。”
斜斜望去但見全部禁城巍巍宮殿落在他的身後緩緩升起,遠遠升出的廟簷上數行燕子列此安息,隨時振翅欲飛。
林延潮道:“回稟皇貴妃,臣考累朝典禮,凡配為皇後者,乃敵體之經,而以妃晉後者,則為母憑子貴之義。”
林延潮又對陳濟川道:“府裡殘剩的財帛就交給會館打理,彆的這府邸即已賣給可遠,讓他好生打理,將來再由稚繩接辦就是。稚繩為官貧寒,錢一時湊不齊也冇甚麼,先賒著。”
鄭貴妃道:“也罷,還請林先生答允,本宮百年以後,與先帝同葬於地府之下,這總能答允吧。”
但是這時黃河沿州縣來報,黃河水清。
Ps1:這份聖旨是萬曆四十八年的。
……
王安笑了笑道:“當初傳位聖旨之事出了差池,換了是誰也不安其位。這田義一走,孫公公就要汲引為掌印,而寄父則將提督東廠。田義真是何其昏聵啊。”
林延潮點了點頭。
“奴婢不要甚麼尊位,隻求你讓我們母子二人團聚,平安然安度過餘生。”
這恰是一個好時節。
但見昔日門庭若市的宰相府邸,本日卻顯得有幾分冷僻。
太子見此大慟道:“母妃,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