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謗君案（中）[第2頁/共5頁]

這道奏疏上的票擬就是申時行的那不到四十個字，而奏疏本身頗長，蕭良譽不籌算先細看，而是直接看了最後的硃批。

這裡的“下鎮撫司實在打問來奏”一樣也有說法，普通有幾種分歧的程度，這一種算是不高不低。

蕭良譽之以是不屑地評價了他一句“取死有道”，則是因為如果按他的說法，高務實當然百死不敷以謝其罪，但題目是天子如何辦？

那你是真的作死啊！少帝劉辯先是被廢，一年後被逼他殺；玄宗李隆基固然前期不錯，前期卻獨寵楊玉環，朝政荒廢，鬨出安史之亂，唐朝由盛轉衰。

至於六科本身，尊稱就更氣度了——鸞台。

這道硃批冇有甚麼題目，蕭良譽細心再看了兩遍，規端方矩簽書畫押並用印，然後拿起下一道硃批。

蕭良譽看到的第一份硃批，便是針對申元輔奏疏的答覆。今上的禦筆真跡一貫很標緻，此次也不例外，上麵的話未幾，隻要短短兩句：

是日下午，司禮監將奏疏及硃批送至六科。

一樣是武則天期間，曾有一人說過一句極其聞名的話：“不經鳳閣鸞台，何名為敕！”

“下鎮撫司實在打問來奏”之以是不是最峻厲的，就是因為它多了“來奏”二字。既然還要“來奏”，那你錦衣衛明顯就不能把當事人直接打死了，當事人都死了你還來奏個鬼？那不是要說甚麼都隨你的便了？

“高務實忠謹昭著，公清素聞，朕久已深悉。爾以狂悖陋劣，瘋言臆語，誹謗部堂，誹謗君臣，是何用心？著下鎮撫司實在打問來奏！”

蕭良譽鎮靜過後，唏噓著自言自語：“到底是十載同窗，還是司徒的麵子大啊！”

當然，六科最為先人所熟知的大權，在於其有權封駁聖旨，近乎唐時之門下省。是以六科的諸位都給事中固然隻不過是戔戔正七品，但卻為世人尊為“多數諫”、“大給諫”，當然另有一個很當代化的稱呼，叫做科長。

文官個人必定也會在這裡頭摳字眼——他們的確對抗不了大怒的天子，但揪你錦衣衛的小辮子還是辦獲得的。以是，錦衣衛也得謹慎，在天子這類用詞之下，最重就是打成殘廢，但必然不會打死。

不過，平心而論，蕭良譽也冇推測高務實履新第四天就會鬨出明天如許大的風潮來，都察院那邊的心學派言官此次好像發了瘋，本日幾近一個不落地上疏彈劾高務實，足有好幾十號人。

本來這道彈章的題目出在無窮拔高和無窮擴大化，它並不但是如申時行票擬中提到的說高務實“謗君”，還扯了很多其他有的冇的。

這架式，和當年徐階製造“滿朝倒拱”局麵的氣度也不遑多讓了。更何況據蕭良譽所知，申元輔本人彷彿並冇有親身批示此次風潮，滿是心學派言官們自發的，可見高務實《取用疏》激憤他們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