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安陽之行（一）[第2頁/共3頁]

冬月已過，臘月初來。由磁州通往彰德府治所安陽縣的官道上，一行騎士保護了幾輛馬車，碾過薄雪，緩緩前行。

實在隻要帥嘉謨是規端方矩跪坐著，而高務實則是一隻手靠著一方錦墩，斜斜地半躺著。

“哈，又來這套。”高務實擺擺手，俄然道：“我如果奉告你，實在連兵戈都不過是數術，你會信嗎？”

帥嘉謨張了張嘴，遊移了一會兒，為莫非：“這個……不太敢信。”

高務實歎了口氣：“有很多事，在野的時候站著說話不腰疼，在朝了纔會曉得難辦。你覺得國朝這麼多高官顯要，真的個個都笨拙得看不出這些題目？帥嘉謨，你在人丁絲絹稅一事上都曉得光提出題目冇用，得給出措置體例，如何還會問我是不是對王公太多有所不滿呢？我對勁也好，不對勁也罷，我現在能處理嗎？”

但高務實卻懶得解釋了，他換了個姿式，微微翻開車簾，朝內裡望瞭望，問道：“前麵應當快到安陽了吧？我傳聞，安陽便是當年的鄴城？”

帥嘉謨抬開端，暴露笑容，答道：“侍讀若再不聘請，小生也要毛遂自薦了。”

帥嘉謨有些難堪，辯白道：“侍讀太子近臣，或答應以……呃，影響一下。”

帥嘉謨不敢再問，過了一會兒，才道：“侍讀，你感覺人丁絲絹稅一事，小生有多少勝算？小生傳聞，那五縣又拿出了新的證據來。”

獨一一輛用以乘人的馬車裡頭，高務實與帥嘉謨相對而坐。

高務實道：“我對安陽冇有太多體味，說到鄴城，幾近也隻能遐想到袁紹、曹操。”

“那就是了，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曾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你既隻是小吏，何必問及於此？”

帥嘉謨從高務實的語氣中感遭到他彷彿言猶未儘，此人也真不是個很有仕進天賦的人，下認識跟了一句：“侍讀彷彿對此有些不滿？”

帥嘉謨躊躇了一下，最後還是說道：“實在很多士人都感覺我們大明的王公太多了些，國度承擔越來越重……”

“是啊，太多了。”高務實點點頭，但冇持續說。

“不滿？”高務實轉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為甚麼要不滿？”

方弘靜，歙縣南人，進士，官至南京戶部右侍郎。

程大賓，歙縣槐塘人，進士，曆任南吏部考功主事，廣西副使、滇南學正。

“公允也好，公道也罷，都處理不了這麼題目。”高務實淡淡隧道：“前次遇刺案以後，我被迫在安肅遲誤了足足六天，然後這一起來，沿途諸地都很嚴峻，他們不但是嚴峻我，也嚴峻你，因為這個案子現在已經鬨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