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平盧留後院[第1頁/共3頁]

伊闕龍門山下，號角聲飛揚，大隊大隊的防備兵，在東都軍將的號令和批示下，緩慢邁動腳步，往定鼎門的方向跑。

“勿要追我，追必殺汝！”

然後杜亞全部頭都大了，“賊人逃逸的線路，指向的恰是......”

“他們是要篡奪府廨，然後趁機篡奪洛陽的宮城！”杜亞很天然地判定。

邸吏、軍卒們氣急廢弛，都圍在平盧將訾家珍和門察前，說剛纔宰相趙憬被割下了腦袋，扔在我們留後院前一坊地的溝渠中。

無數防備兵從各條街道而來，目標便是要包抄興教坊平盧軍的留後院。

現場另有大量神雷藥燃燒後的殘餘，這火銃被改革過，發射的彈丸能力更大，至於火銃上所刻的銘文，在事前就被磨去，看不出端倪。

全部縣廨內，看杜亞嘴角掛著血，坐在案幾前，防備將、虞候、押官們都以為他是為趙憬慘死給急得，無不上前，給杜亞捶胸撫背，又問他現在該如何辦？

因而留後院內很多平盧軍家眷都哭起來。

巧的是，正平坊內，恰是顏魯公顏真卿的室第，當時顏的家人被驚嚇，提著燈籠守著流派，那群賊人手提趙中郎的腦袋，還問此宅是何人所居，獲得的答覆是“顏宮師”，賊人竟然說“宮師忠烈，我等不成犯也”，便揚長拜彆了。

在那邊石榴樹下，防備兵們找到了凶器，一門火銃。

四周八方，鋒利的吼怒聲，無數綁著燃燒藥筒的箭矢，從東都防備兵的弓弩上彈射出來，十足攢射到平盧軍留後院中，紮入屋脊、草頂、樓宇。

叫喚聲，怒呼聲中，一百多留後院的各色人，也都帶兵器跟著這兩位，潮流般凸起院門。

現在全部興教坊都被圍困起來，卻還要我們奪長夏門而出，還得和嵩山那甚麼圓靜和尚一道，再往淄青走，的確是九死難平生啊。

訾家珍和門察大驚：“那和尚圓靜行事，為何不知會我等？”

可其他平盧軍，還是踏著中炮傷死者的軀體，逃亡而奔！

而留後院內，訾家珍和門察披上了鎧甲，握住了橫刀，對百多名邸吏、軍卒，及他們的家眷後代喊到：“我們是被讒諂的，但是現在百口莫辯，隻能突圍殺出去，記著太長夏門，然後去中嶽佛光寺和圓靜彙合，再往東麵走，回淄青去！”

搶先的訾家珍，頭盔被打碎，胸前的紮甲被轟得七零八落，另有一發鉛丸打斷了他手中的橫刀，碎刃倒飛，貫入他的眼眶裡，這位慘呼聲，和其他數位朋友，一起翻倒在數步開外。

但很快就有火，來燒化她們的淚：

東都各坊也都順次敲響官街鼓，坊正們大喊：“有賊殺朝廷在朝，係平盧軍留後院教唆，各坊丁男，持弓矢梃杖隨大尹去興教坊殺賊，砍下首級一顆，賞錢十五貫，絹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