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保衛百井戍[第1頁/共3頁]

“本兵馬使的這一將兵馬，先進抵百井戍南的長城嶺立砦，和周子平成掎角援助之勢，而後淇侯的大隊主力即將到來，持續奪占白豹川穩定。”程俊仁大聲答覆。

他本來就躲藏在四周，和周子平遙相照應，看到烽火就得奔去報警。

他也曉得，唐軍的援兵正在路上。但是百井戍直到白豹川間，多為丘陵山地，且泥香王子另有打援的步隊。更讓人不安的是，這裡隻要一千二百名守軍，而仇敵則靠近三萬！

能不能死守到唐軍主力到來，這是司波大野最驚駭的事。

自壁壘地點的山嶺往下望去，各個方麵都是圍攻而來的六府黨項兵士，人馬滿山滿穀，喧嘩得如同海潮般，震驚著守軍的神經。

八月第三日，金明道十餘姓六府黨項，總計三萬騎的兵馬如潮流般自土門各個山穀傾巢而出，進逼對其西側對其形成嚴峻威脅的百井戍。

比及步軍全都出來後，立馬在旁側的李憲，纔看到其旁側的山崗裡俄然呈現一營馬隊，看來是預先設伏好的，給步軍大隊保障側翼的。

這三衙當中的傳令司，是高嶽多次和西蕃比武後，從西蕃的“籠官軌製”當中汲取經曆，仿照設置的。

司波大野披著犀甲，頭顱四周的鬚髮全都髡潔淨，腮幫和耳根還留著剃刀的新奇疤痕，頂正中心留著數綹頭髮，遵循鮮卑式樣絞成沖天小辮，看到其下如雲的戰陣，是血氣翻湧，帶刀持弓，走來走去，大聲呼喝鼓勵著族人，說要殺泥香王子為阿父報仇。

炊火和飛矢交叉當中的百井戍，還是在不高山抵抗。

這類箭簇事前插在土中，一旦被射中，即便當時不死，很快創傷就能構成嚴峻而可駭的腐壞，受此折磨而死去要比頭顱墜地痛苦很多。

這營馬隊，恰是徐泗的騾子營，共八百多兵士，還是騎乘著高頭騾子，照顧柄手弩，前手的全都仿造正規馬隊，改換上了馬叉——此次徐泗終究得償所願，高嶽讓他伴隨程俊仁去攻白豹川，不消再當預備隊了。

灰塵飛揚，黨項的馬隊們都在草澤上奔馳盤繞著，時聚時散，很多人的禿髮頂風飄零，收回各種百般挑釁的號叫。

唐軍的大陣，由縱變成橫，彷彿就是一刹時的事，非常魔幻。

六府黨項的壯丁貧乏鎧甲，絕大部分人都披著皮裘罷了，從百井戍上射下的利箭，等閒貫穿他們的四肢、胸膛、腦門，躥出殷紅的血，喪失性命的就寂然倒在山坡的草叢裡，或者翻滾下去，受傷的則抱著創口，躲在岩石後拔出匕首來，慘叫著詭計從那邊挖出箭簇來。

白豹川西南三十裡處的馬鋪寨，李憲劈麵瞧見滾滾而來的定武軍第二將八個足編的營，由兵馬使程俊仁統帶，他們手持長矟、團牌、鏜鈀、神雷火箭，嚴格遵循李衛公兵法裡規定的“險阻行軍”的隊法，按幢行列成雙排，蜿蜒自山嶺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