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論逃生天[第1頁/共3頁]

“蔡逢元，蔡逢元！”

“仆人，捨棄馬匹，我們爬上去。”還是侍衛軍人索瑪這時腦筋清楚些，接著這群人扔下坐騎，尚結讚乾脆把鎧甲、印信、行李全都扔在溝中，而背工腳並用，順著峻峭的斜坡，抓著波折雜木而上，直弄得掌心和臉麵血痕累累，纔算是翻出了苟頭原，而後爭光，步行往陰盤而去......

苟頭原的夜風裡，尚結讚將馬隊們全數集合在一隅，重裝披甲馬隊佈陣森立，輕裝馬隊埋伏此中，不竭趁白草軍兵疲累或不備時策動攻擊——明懷義的馬隊突擊被打退，接著徐泗的騾軍包抄被擯除歸去，高固領著白草軍的前、左、右三部，夾著土團弩手建議數次個人進犯，也被打退。

“不礙事，不要張揚，免得影響士氣。”西門粲說完，扶著胳膊，持續騎在馬背上對峙著。

這股蕃兵千人擺佈，在嶺上被強攻上去的劉海賓、邢君牙部殺得隻剩下三百餘人，爭光逃出來，好不輕易到了苟頭原，正巧被方纔用膳結束的郭再貞捕住：精疲力儘的三百蕃兵裡，百多名“桂”很快全員成仁，其他的“庸”們可不肯替讚普或大論爭爭至死，便全數跪地投降。

尚結讚的中股兵馬被擠壓得四分五裂：大部分庸們自各條巷子，四散逃逸；落空支撐的桂們，也紛繁撤退。

高嶽見到他的袖管處，不竭有血流出。

其側，跟隨的支官蘇延，看著不竭馳突來的西蕃馬隊，見到他們各個滿身高低都披著魚鱗般的甲片，人馬合一，彷彿怪物，在火光和夜幕下閃閃發亮，和驟雨般射來的箭矢，又是衝動，又是驚駭，連牙齒都打起架來。

可孫丘穀他們是去不了的，因通往那邊門路被白草軍馬隊堵截，隻能臨時找各條巷子，化整為零，向陰盤城馳驅。

聽到這話還用說？建功情切的涇原行營諸將，策馬無不搶先，郭再貞的白草後軍緊隨厥後，積蓄足了氣勢，劈入了尚結讚的陣地前。

“小鳳，快來救濟我！”高嶽怒睜著眼睛，轉頭望去，他的喊聲盪漾。

青石嶺、連雲堡、製勝關、華亭，這周遭百餘裡的地帶，夜晚裡是烽火連綴，殺聲震天，燃亮了半個涇州的夜空。

“各位兒郎，取所攜的縻馬繩來。”郭再貞豪氣地號令，接著將俘虜的庸兵用縻馬繩挨個拴著，拉成一串，便要前去聲援高廉使。

“完了，我們衝到溝壑裡了！”尚結讚欲哭無淚，如果跑不出去，自家的骸骨就得填溝壑了。

同時，高固所批示的前、左、右全軍也衝下山坡，插手戰團。

嚇得尚結讚將鎧甲外罩著的衣衫給解開，丟棄在門路邊。

“啊！”監軍西門粲忽被一記流矢，刮傷了手腕，疼得他低聲慘呼下，伏在了馬鞍上。

“執蛙旗的，便是大論尚結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