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療傷[第1頁/共4頁]

“對不起……”他目光中的陰鷙終究散去些許，透出體貼和慚愧，“我不曉得你手臂受了傷……”

“誰？”

血已經和衣袖粘黏了一部分，翻開來，撕扯得發疼。看到我的傷口，穆薩收回低低的驚呼，問我：“你這是如何傷的？”

是啊，阿誰黃沙囊括的夜，我的行動意味清楚。一時語塞，隻得彆過臉去，含混地冷語道：“那你真是想多了。”

我向來冇有以這個角度看過他，他處在比我更低的位置，仰開端來，一雙瞳眸翦水澄澄，覺不出任何疏離與冷嘲。他方纔以一個俯視者的姿勢節製著我，現在卻又用脈脈柔情硬化了我的心。我奄下氣來，不知該如何麵對，任由他的手撩開衣袖。

“他。”穆薩咬著牙說。

“冇有甚麼他不他，真的隻是過生日。”我誠心腸同他解釋，恐怕他再次發作，“你打仗的本國人也很多，應當曉得，這並不代表著甚麼……”

“穆薩……”我輕聲喚他，想讓他明白我的無能為力，“我諒解你了……”

繞來繞去，又繞回了這個題目。不過此次，我躊躇了一下，想起明天雲宇樹對我坦誠的剖明，糾結著應不該該給一個令他絕望的答案。我張了張嘴，“喜好”兩個字就要脫口而出，他卻悄悄握住了我的手，暖暖的溫度令我再次遊移。<e，你彆再如許了好嗎？”他彷彿參透了我的心機，突破了蠢蠢欲動的謊話，“誠篤地奉告我，你到底對我甚麼豪情？我不信賴你那天的一番打動談吐，我也曉得你內心有我。我喜好你，每天都想看到你，我已經難以再迴避下去了！”他扳過我的身材，直視著我，“我禁止了好久，忍耐了好久。我承認我如許做是不睬智的，可如果我再如許持續裝下去，我會更加落空明智！”

他這副模樣，看得我鼻子又是一酸，痛斥本身太輕易被他的一丁點溫情打動。一時候，已然分不清楚，現在和方纔，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他。

我的心微微地動了一下，有些沉湎，咬咬牙，用力捏了捏本身受傷的手臂，刺疼的感受讓我明智重新回溯。修整半晌，再次昂首，冷沉著地問他：“然後呢？然後我們如何辦？”

房間裡緊緊的，隻開了一盞微小的薄燈。穆薩的身影從暗淡的光芒中滲了出來，坐立不動，像是冇有聽到我的話。

我想，這個時候我應當感謝穆薩幫我拿來藥品，然後對峙獨立重生地完成抹藥和包紮的全過程，好凸顯我與他之間的間隔感。可我愣愣地看著他，畢竟冇有開口。他苗條的手和順地伸了過來，將我的右手臂端住，用棉簽沾上酒精，以最輕最緩的行動替我擦拭。我閉上眼，鑽心的疼痛從手臂傳到滿身，咬著牙不去看，指甲幾近要掐進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