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230 鞍扈之亂：委屈[第2頁/共4頁]

“難為你還記得父相。”

身後朵兒又道：“本日是太後的壽誕。”

“你不曉得，我從小一向戀慕你。你學琴棋書畫的時候，我在孤島單獨求生。父相說你已經能持續不竭地轉一百零八圈，舞姿有了柳姨孃的七分神韻，而我正拿著劍在與逃亡之徒廝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無數。你在桑央穀修習術法，安然度日，我早已學會刺殺，視性命為螻蟻。”

“你留下。”眸光未動，太後已厲聲喝住朵兒，彷彿早有預感。

她指尖一頓。心道。本來如此。偶然難堪朵兒，便點了點那套冰藍的裙衫：“就它吧。”

此乃惑敵之計。

“是麼？”寡淡的音不帶一絲感情，靖子午終究回眸看她。劍眉星目還是，而她本來削瘦的臉頰稍稍有些飽滿，沖淡了她身上很多戾氣。

【第四卷 猶記映月照初雪】

臨去前，他細心叮嚀朵兒好生照顧，但他擔憂靖辭雪，恐怕母後再一次難堪。因而草草結束了與長老們的議事，倉促趕去梨園。

含在眼眶裡的淚水畢竟冇能落下。靖辭雪偏過甚，再次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麵，那湧動的情感彷彿是場幻覺。

扣在腕上的手鬆了又緊，靖辭雪側目看了他一眼，抬起另一隻手將他的手撥下，然背麵也不回地分開。

“是啊。”朵兒笑答。

“你不是愛著祁詺承麼？”唇邊噙著一抹嘲笑，靖子午冷眼看她，而她垂眸沉默，靖子午不由眉間微蹙，凝睇著她，問，“你到底為何要受這份委曲？”

“姐姐……”她輕喚。

聽到她的辯白，靖子午冷冷地勾起唇角，眸含挖苦：“當聽聞柳姨娘死訊的時候，我感覺，你或許比我苦，畢竟我的孃親還好好的。當看到你比劃說深愛祁詺承時，我恨透了你，但內心很清楚，你確切苦！夾在父相和祁詺承之間，你比我活得更累。”

她想，她到底為何要受這份委曲？

暖和的笑意還是，而眼眸染上了幾分凝重。

“嗬。”靖子午嘲笑，隨即也撇開目光。她說她不委曲，那方纔的眼淚如何解釋？

她曉得姐姐辛苦，以是一開端就勸她順勢隱居。現在看到她位居墨羽皇妃，冷冽之氣稍減，她曉得這都是澹大名曄的功績。她該為姐姐高興的，但是她在做甚麼？她竟然要奪親姐姐的後位！

寡淡無情的聲音落在耳朵裡，砸在心上。靖辭雪冇有轉頭，固然內心的平寂早已突破。她目光死死盯著一處波光，澀然開口：“我從未如此想過。”

朵兒這纔回神。有些羞怯地笑開：“雪女人，我們好了。”

冰絲雪紡或許不及斕瓴彌月的綾羅錦緞華麗，但它質地輕巧，像漂泊在天涯的白雲，令她愛不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