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第2頁/共4頁]

尋歡咬著牙根道：“徐嬤嬤……說得對！我這就去找石頭，”剛要走，又從懷裡取出封信來，“差點忘了，大爺寫給奶奶的，李布剛急火火地送返來，許是有要事。”

五皇子探身望去，驚奇地“咦”了聲。

周成瑾守製在家本來是不消去的，但順德天子是他表叔，且寵了他十幾年，於情於理都該去哭一場。

兩人正說著話，周成瑾大踏步出去，瞧見楚晴神情立即變得溫和，“猜到你該醒了，餓不餓？”

五皇子與沈在野同時重視到他們的行動，不約而同地側過了頭。

楚晴早已曉得，隻淡淡道：“叮嚀各處再謹慎些，門口白燈籠舊了，得重新糊糊。”

自打周成瑾進門，楚晴的視野便冇有移開過，此時更是纏綿，目光像是黏在他身上普通。

五皇子渾然未覺。

楚晴包裹在周成瑾厚重的大氅裡，帽簷拉得極低，遮住了她的容顏。

楚晴微紅了臉，低聲答：“在想你還未曾給我寫過信，不然也能留給孩子們看看。”

暮夏在門外守著，聽到動靜撩簾出去，輕聲道：“奶奶可醒了，要不要用點飯？”

楚晴見了便歎：“留著乾甚麼，我在佛祖麵前告個罪，都燒掉算了。”

上了馬車，周成瑾絕口不提宮裡的事，隻把她拉在懷裡，像抱嬰兒般擁住她低聲哄著，“你睡會兒，比及了我再叫你。”

再往中間，身著灰色長袍的五皇子正闔眼癱坐在貴妃榻上，雙腳架在中間扶手上，地上流了一灘水漬。

暮夏道：“外頭尋歡已經在籌措著重新紮兩盞，內院知書姐姐也叮嚀婆子們籌辦了。府裡一應白燭麻布都齊備，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楚晴苦笑，取出絲帕擦擦掌心的汗，凝神提氣，筆甫落下已知不當，公然字體比前幾次更加滯澀，最後一點幾乎與上麵的寶蓋頭糊在一處。

沈在野傲然看著五皇子，低而清楚地說：“皇上本籌算傳位於五殿下，可微臣感覺殿下雖有小聰明卻無大聰明，行商之人多厚利而無大義，管理國度卻需求胸有中丘壑，故而勸服皇上不必倉促決定等一陣子再說。”他屬意大皇子，也就是那陣子，他力薦皇上接大皇子回宮過年……成果反害了皇上。

想必是日夜兼程從大同那邊過來的，連衣裳都冇換。

楚晴握著筆遲遲不敢落下，忽聽沈在野沉聲道，“我與你一道寫，聽著，肩端平、臂懸空、腕垂直、指放鬆，不消再練，閉上眼直接寫在綾絹上。”

楚晴莞爾，驀地想起好久之前，周成瑾曾經往史乘中夾過字條，他的字傲慢不羈，像極了幼年時的他，而現在他看帳本多，竟然也能寫規規整整的小楷。不由悔怨，當初如果留下那幾張小字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