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第2頁/共4頁]

寺人揚聲又喊一遍，“殿下，周大人返來了。”

周成瑾的心如同揚颳風的船帆，鼓脹脹的淨是溫存。

因睡得晚，第二天楚晴便起得晚，展開眼時已經天光大亮，而周成瑾早就走了。

楚晴道：“她也是一時被騙，轉頭探聽了指不定還要再來，她不是喜好銀子嗎，你去跟尋歡說，把石頭的身契還給他，從明兒起不消來當差了。”

暮夏在門外守著，聽到動靜撩簾出去，輕聲道：“奶奶可醒了，要不要用點飯？”

楚晴長長伸個懶腰，問道：“大爺呢？”

當真來講，這實在是一張廢旨，跟冇有遺旨並無不同。

兩人正說著話，周成瑾大踏步出去，瞧見楚晴神情立即變得溫和，“猜到你該醒了，餓不餓？”

楚晴瞧一眼五皇子，又瞧一眼沈在野，伸手扯住周成瑾的衣袖。周成瑾發覺到，反手將她的手籠在掌內心，悄悄攥了下。

夜裡，楚晴挑燈縫棉護膝，她不睡周成瑾也不睡，坐在她身邊將先前楚晴謄寫的經籍一本本摞在一處。

楚晴微紅了臉，低聲答：“在想你還未曾給我寫過信，不然也能留給孩子們看看。”

那邊周成瑾已將墨調成所需光彩，見狀欣喜道：“你彆太嚴峻，隨便就好。”

周成瑾低聲承諾，“好！”

暮夏想笑，緊跟著又抿住嘴，“大爺一整天都在，方纔宮裡來人，大爺說去去就回。”頓一下，又道，“皇上駕崩了，剛纔敲了好一會兒鐘。”

見楚晴與周成瑾出去，有寺人輕聲在五皇子耳邊說了句，“殿下，周大人返來了。”

她說一句，周成瑾便應一聲，等楚晴說完，開口道：“哭喪卯正開端，想必過了晌才氣完，一結束我就返來陪你，你不消擔憂。”

周成瑾守製在家本來是不消去的，但順德天子是他表叔，且寵了他十幾年，於情於理都該去哭一場。

楚晴包裹在周成瑾厚重的大氅裡，帽簷拉得極低，遮住了她的容顏。

楚晴早已曉得，隻淡淡道：“叮嚀各處再謹慎些，門口白燈籠舊了，得重新糊糊。”

就感受手中的筆被人取走，有人攬了她的腰柔聲低語，“我們回家。”

楚晴記得清楚，前次見到沈在野是正月，王氏生了楚正洗三那天。轉眼已近一年，沈在野邊幅冇如何變，可臉上的神情卻峻厲很多，有了朝廷重臣那種獨占的凝肅。

本來闔府就在孝中，吃穿都素淨，也冇有甚麼玩樂，再加上個國孝，影響並不太大，最多門麵上幾樣東西要換成新的，免得故意人胡說話。

暮夏道：“外頭尋歡已經在籌措著重新紮兩盞，內院知書姐姐也叮嚀婆子們籌辦了。府裡一應白燭麻布都齊備，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再往中間，身著灰色長袍的五皇子正闔眼癱坐在貴妃榻上，雙腳架在中間扶手上，地上流了一灘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