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畫皮(2)[第1頁/共2頁]
西涼丹俄然出聲:“陛下,臣女不過雕蟲小技,倒是大姐姐有冷傲技藝,籌辦了好久,獻給陛下呢。”
韓氏在上頭心中轉得緩慢,也把西涼茉罵了個狗血淋頭。
隨即又有兩個宮人取了一張柔嫩的半透明一人多高的白紗來拉開。
上首天子目光平平疲憊,似對這類邀寵把戲見怪不怪:“哦,那朕倒如果看看了,哪位是靖國公家的大蜜斯?”
她嬌嬌憨憨的朗聲出言,竟一下子無人究查她私行禦前出言。
她姿勢恭謙而美好,語意帶趣,雖看不清端倪,卻連皇後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這一頭韓氏母女心中暗自腦恨,那一頭西涼茉已經開端伴著西涼丹的美好琴聲拿著畫筆開端‘揮毫潑墨’。
此時,西涼茉轉頭看著西涼丹輕柔一笑:“四mm,請你為姐姐撥琴一曲可好,之前我們可都是說好了的呢。”
“嗤……”
半透明的紗絹上,不一會就落下或深或淺的一片片色彩。
韓氏若非教養絕佳,便已想要砸東西了,不是砸卑鄙的西涼茉,而是砸她的蠢女兒。
“嗬嗬嗬……”
然後西涼茉便從白蕊手裡接過一溜各色不一的彷彿羊毫又不是羊毫的十幾隻筆,細如竹簽,或粗似寫大字之筆。
看著西涼茉果然開端作畫,世人不由異口同聲地收回了一聲小小的絕望的嗤笑聲。
以脂粉溶於水中做胭脂畫,固然有風雅豔趣之意境,卻也不是甚麼新奇事物,如同京中流行的薛濤簽、桃花紙,都是用女兒脂粉經心所製,再用上好無香墨題字作畫,便可讓簽紙無墨香稠濁,隻餘下女兒脂粉香氣襲人。
西涼丹一僵,神采刹時閃過陰霾,那一聲‘你也配’差點衝出喉間,到底想起現在正在禦前,她不由得咬著牙僵笑:“好。”
“嘻嘻,她在畫妖怪麼……”
比方都城第一才女,端陽縣主西涼仙有一手連天子都獎飾的簪花小楷,她所製成的薛濤簽就是都城貴公子們競相爭奪的妙物,因為縣主甚少題字,傳聞有一雙麵簽竟能賣到百金。
遠處西涼仙想要禁止西涼丹,也已經來不及,隻得點頭冷歎:“西涼茉,公然狡猾。”
最首要的還是西涼茉的那一手畫――實在畫藝平平,大師都能看得出她是在畫一個真人高度的仕女,但這仕女也未免太臉孔恍惚,並且身形癡肥龐大。
但西涼茉如許在台上獻出脂粉畫,也不過爾爾,特彆是那白白紗絹實在太太輕浮,以是畫上去了,光彩畫麵就顯得恍惚了,並且紗絹水淋淋的,不如紙張吸水。
“不曉得茉蜜斯要獻上甚麼,獻上妝點脂粉麼,嗬嗬!”平空忽來一道似獵奇卻滿懷嘲弄之意的聲音,恰是不懷美意的劉婉兒。
宴會場中心,西涼茉彷彿完整感受不到底下暗潮澎湃,隻用心腸勾畫著,大大小小的畫筆在她指間一一掠過,揮毫姿勢極儘嫻雅,也吸引了一些並不那麼暴躁的貴公子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