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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季明的手指戳了戳他肥胖的臉頰，他的發很長了，搭在背後，髮尾落在了泥地上，崔季明兩隻手將他腦後的發攏了攏：“不成，你要求我。”

馬藺道往前帶路，耐冬讓其他黃門等著，一人隨賢人往那帳篷的方向走去，幸而此時隻要少量巡查的兵士，恰是大營內最鼾聲四起的時候，路上冇有旁人。圍在天子主帳四周的將士和耐冬對上眼神，慢了幾步跟在厥後。

崔季明誇大的道：“你好沉我要被你壓死了，腿麻——哎喲喲疼。”

因為她也呆呆的，怔怔鬆鬆好似被人狠狠一巴掌打在腦門上，眼睛裡有半點帳篷內的燭火光。

崔季明讓這句話說的身上都要顫栗了，她有點不敢瞧他，十幾歲是一個月變一個模樣的年紀，他如何生的這麼高了，手長腳長，就是穿戴紅色的中衣跪在泥地裡，都比她高一圈大一圈，除瞭如許傻乎乎的神情以外不像他了。

殷胥吸了吸鼻子：“我傻。”

殷胥：“……這是我見過你穿的最醜的一次了。”

殷胥加深這一口的力道，才撤開牙齒，瞧她側臉，耍賴：“我解不開。”

殷胥這才鬆開了手，兩手並回袖中：“等過幾日局勢穩了，我再牽你。那你跟我並排走。”

兩個年紀相仿的人，恰疇昔了少幼年女的年紀，某些稚氣的陳跡還在，又難稱作是青年，似擁抱似對峙，跪在泥地裡細細瞧對方。

耐冬挑眉：“畢竟是來了外人，你也不肯定身份，她如果拿不出信物，你這也不算做的過分，賢人不會見怪你的。”

營帳外頭的人聽了半晌裡頭的窸窸窣窣，也不曉得是竊保私語說了甚麼，不一會兒就看著賢人裹著黃不溜秋的貂兒走出來，緊接著那叛軍頭子竟然披著賢人的披風緊跟厥後。

殷胥起家，外套裡頭的紅色中衣上也沾了很多泥灰，二人彷彿是在泥塘裡打滾的豬，他站起來這纔看清了崔季明一身衣裳，驚道：“你到底是裹了誰的衣裳來的，穿成這個模樣你也跑了兩百裡路來？”

殷胥靠近她，微微彎下腰去幫她捏了捏腿，崔季明本來就兩腿發麻，讓人如許一捏，忍不住叫喊了一聲，殷胥漲紅了臉，蹲下身子來揉了揉她的腿，一會兒昂首道：“假定，我要叫你子介，你會不會活力？”

他竟一時冇勇氣撲上去，想要開口謹慎翼翼喚她一聲，還冇開口，崔季明俄然麵上有了神采，極其氣惱的偏過甚去，塌下肩來惱到眼眶都發紅：“草他大爺的！我就不想如許見你——為甚麼久彆相逢我就向來冇有像樣的時候！”

她確切……當時候的幻覺裡抱著他安撫他……

殷胥手還抓著帳簾，目光在她麵上逡巡，她眉毛亂糟糟的，麵上多了點曬出的小斑點，瘦了，下巴的尖更較著了，頭髮如何如許披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