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禍害[第1頁/共4頁]

李曄手中摺扇上繪著一副水墨山川畫，古色古韻，意境深遠，右上角題著四個字：一方國土。

“你是誰？竟然管吳家的閒事，你有幾條命？還不快罷休？！”

忽的，一陣短促的馬蹄聲傳來，敏捷近了，年青伕役的臉，在偌大的麻袋下，艱钜的轉過來，頓時驚詫爬上他的臉，一片龐大的隱形襲來，伴跟著一聲清脆馬嘶，在他來不及閃避的時候，就撞在他身上。

“這......這......神仙？”老者看到飛出去的李曄，畏敬的朝李曄背影跪下，趕緊叩首，修為高強的修士，在凡人眼中，不就是神仙？

隻是很快，他的笑容就消逝不見，視線低垂，方纔還恍若豔陽天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稠密的陰雲。

李曄俯瞰著中年男人，聲音冰冷：“運氣給了你繁華，不是讓你逼迫貧民的，如果他有你的出身，有你如許的運氣，他的成績會比你高百倍！”

年青伕役麵沉如水，氣憤讓他渾身顫栗，雙手死死握緊拳頭，他始終低著頭，他怕他看一眼中年男人，就會忍不住跟對方冒死，他一忍再忍，臉憋得通紅，他忍不住了，卻還是要持續忍，他多想投身亂軍，搏鬥這幫為富不仁的狗賊，但亂軍冇有到齊州來，他為了家人，隻能忍氣吞聲，他低頭走到被踢倒的麻袋前，吃力的碼好麻袋。

中年男人一身錦衣，非常儒雅貴氣，但唾罵年青伕役的時候，卻跟惡妻一樣。年青伕役看了對方一眼，心頭氣憤到了頂點，他在街邊走路，清楚是對方撞了他，竟然還吵架他。

“唉！稅錢我們早就交了，那是吳家另立項目，要收的分子錢，比稅錢還多呢。這船埠高低的人，都要交，這些年被逼得家破人亡的，也不曉得有多少，給不起錢的，男的被抓去為奴，女的被賣去做娼妓，我們隻不過剛好被豪傑看到罷了！”

“我走了你們如何辦？”李曄看了一眼少女，現在她仍舊驚魂不決，肥大的肩膀抖個不斷，大抵是能預感本身的處境，李曄看到她的手，小小年紀吃不飽飯就算了，手心竟然起了繭子，也不知做了多少重活，他問老者：“吳家在船埠的人在哪？”

就在這時，錦衣男人收回一聲慘叫，他的腳再也冇有落到年青伕役臉上。

這是一對貧困得誌的長幼，他們的餬口簡樸而古板，一日兩餐就得拚儘渾身力量，能不能填飽肚子，很多時候都要看運氣。

船埠上熙熙攘攘，貨色堆積如山，行人摩肩接踵，精打細算的販子、吆三喝四的衙役、各種拉著貨車的牲口充滿其間，不過最多的，還是揹負沉重貨色的伕役，他們是船埠的基石，像磚瓦一樣淺顯卻又不成或缺。

陽光曬黑了他的肩膀，他彎著腰低著頭，汗水不斷從下顎滴落，在地上連成一條線，他的臉緊繃著，粗重的呼吸如同牛喘，每走一步都重如泰山，但他冇有停下來，他明天賦背了二十趟貨色，他要背夠四十趟，才氣獲得一家人的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