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看燈[第1頁/共4頁]
李君澈叫這哭聲鬨得眼兒紅紅,他身子略微好些的時候,便已經通過暗號試圖聯絡自個的人。
這會兒尋出來,熏上香,熨一回,上了身也一樣合適。
天兒本就熱得短長,衛靜姝哭得這一通,已是出了一身汗。
如果本來衛靜姝定然一口便應了,可現在她內心裝的再不是這些吃喝玩樂,自也冇甚個興趣。
施厚霖往雲州來的那趟,便是得了李君澈的動靜,親去尋他,隻背麵錯過了,他撲了個空,而李君澈已經北上而去。
不等李君澈應她,便已經哭得跟淚人似得,環了李君澈的腰身再不罷休,儘是自責:“都是我不好……”
偏生衛書啟阿誰混蛋,一腔哄女人歡暢的心機都用在彆人身上,對著自個倒是一個屁都冇有。
這般著意打扮一番,衛靜姝還當趙喻嬌要去逛集市,哪曉得馬車一起穿過集市,直接便行到城門下。
等得半響也冇聞聲趙喻嬌的聲兒,臉兒一側,身邊站著的人,卻再不是方纔那一個。
一襲暗紅的長袍,青絲鬆鬆束起,插了隻烏木簪,身長玉立,風采翩翩。
溫潤的手掌一下下撫著衛靜姝的後背,一如往昔般,仿似這一年來他從未分開過一樣。
那些光陰身上的病痛反幾次複的折磨著,磨著他的身子,磨著他的心,將人的意誌都磨得虧弱了。
雖是事兒疇昔好久,可現在一想起來,貳心頭便還是一陣陣的後怕,倘若無人發覺,又或是發明得晚了……
城牆上,兩人皆是一身紅衣,相依相偎。
可哪兒不好,卻也說不上來。
現在心尖上的人兒就在懷中,過往那些痛苦再是如何難過,到得這一刻便也甚個都值得了。
明顯天兒熱得慌,指尖卻泛著涼意,眼兒一片恍惚,隻見李君澈轉過身來,待看清他的麵龐之時,那眸中的淚珠便再也忍不住。
人是那小我,聲音也是本來阿誰聲,再熟諳不過了。
斷崖橋上的火藥不是假的,他雖留得一條命來,可到底受了傷,又從那麼高的地兒墜入江中,隨江水漂流多日,說是九死平生毫不誇大。
硃紅繡纏枝花的紗裙還是掐得腰身細細的,束起高髻倒更加顯得頸脖細白,款冬挑了幾支簪子比得一回,卻叫趙喻嬌嘲笑了,背麵乾脆掐了朵大紅的牡丹簪上,又描了眉,抹了粉,點了口脂。
衛靜姝眼裡還含著淚,卻噗哧一聲笑出來,指責的話如何都說不出口,隻挨著他的肩頭,眨一回眼:“隻要你返來了就好了。”
衛靜姝一隻手提著那盞燈,一隻手緊緊牽著李君澈。
城牆下響起笙簫管笛的聲兒,一盞盞點亮的孔明燈緩緩升起,從城牆上站著望疇昔,隻見孔明燈盞盞高飛,飛得高了更似那夜空中的星星。
順手取了一盞桃花燈送到衛靜姝手上,逗得她微微一笑,她倒還記得幾年前兩人在青州,為著一柄桃花團扇,叫他誇得一句“麵若桃花美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