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素骨凝冰[第1頁/共4頁]

徐千戶點頭，“部屬不曉得，南大人返來就自罰，我們勸了幾句，也不頂甚麼用。”

葉近春還是在宮門上死守，天太冷，他又站在不避風的夾道裡，凍得嘴唇烏紫。銀河看了他一眼，他擠出個生硬的笑容，連牙關都快掰不開了，哆顫抖嗦說：“大人上衙門麼？快上轎，肩輿裡和緩，主子給您預備暖爐了。”

南玉書因太子那句頂磚，就真的跑到衙門裡頂磚來了。正衙簷下站了好幾位千戶，個個麵有戚色，因為是太子爺的口諭，也冇人敢上去勸他。從暖閣議完事到現在，差未幾兩個時候了，冰天雪地裡的兩個時候可不是好玩的，要不是練家子，早就凍趴下了。

南玉書受了她的坑害，嘴裡說不出的苦，隻咬緊牙關不回她的話。

跪了那麼久，膝蓋頭子怕是不聽使喚了。銀河給他留了點麵子，冇有巴巴兒看他打不直腿的模樣，本身回身朝衙門裡去了。南玉書那頭的千戶傾巢而出，到這會子纔想起他們上峰來，她這頭的人給她拽過了炭盆兒，熱熱的一碗茶已經送到手上了。

他有安排，銀河也有閒事要忙，冇法像往年似的，跟著替他送拜帖了。她踏出暖閣問清由誰伴隨，千丁寧萬叮囑讓好生服侍，這才清算安妥上控戎司去。

都不傻，聽得出話裡的鋒棱。言下之意要不是太子讓謝，他能夠會撲上來咬掉她一塊肉。技不如人，發覺了是她下的絆子，無所謂，如果他到這刻還稀裡胡塗，那就真的該死在職上了。不過太子此人也是倒置，特地這麼說，想是有謝她部下包涵的意義吧。

小轎走得艱钜，雪大，路上的積雪鏟了一層未幾會兒又積一層，轎伕們的皂靴踩上去既滑且響，平時兩盞茶工夫能到的，明天花了近半個時候。藍呢的轎圍子遮光，氣候不好裡頭就黑洞洞的。銀河捧動手爐坐著，俄然想起來，隔窗叫了葉近春一聲，“太子爺今兒傳你問話冇有？”

葉近春說冇有，“主子一向在宮門外候著，不曉得大人用不消肩輿，一步也冇敢分開，從卯時比及這會子。”

銀河淡淡點頭，“既然要審，當天連累出去的護軍也得重新傳訊。”抬眼瞧南玉書部下的人，“哪位千戶辛苦一趟，去金吾右衛告訴樓將軍，就說南大人和我在控戎司衙門恭候，請樓將軍欽點當晚巡夜的人，鞠問問話。”

太子見她這麼說，也冇計算話裡的真假，“既然如此，今後都由你侍膳。”言罷高低打量，“是不是女官的炊事不好，以是這麼多年冇見你長肉？”

他的人給他上茶，他揚手微微格開，先向她抱起了拳，“南某技不如人，讓宿大人見笑。先前從暖閣出來，太子爺讓我感謝宿大人，南某是個粗人，不會說標緻話，便以茶代酒，敬宿大人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