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回[第2頁/共4頁]

康熙這回冇有回聲，連放在他鼻子上的手也收了返來，直起腰身，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眼神莫測。

康熙勃然大怒：“你們這些主子如何照主顧子的？”他將那些誠惶誠恐跪了一地的宮人拋在身後，大步走到床前，心疼地看著昏倒不醒的胤礽。

如同在看一場戲，他清楚地看到了夢裡的阿誰本身，夢裡的阿誰皇父，哥哥……以及參與了那場鬥爭的那些……弟弟們。

昏睡著的孩子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他的聲音，竟應了一聲。

誰知，不過是一來一回半晌的工夫，待康熙重新回到裡間，卻見胤礽正抱著被子坐在床`上，腦袋低垂著，不知在想甚麼。

不過更清楚了些。

康熙一驚，腳下吃緊邁了疇昔，一把將那雙小手握住，然後拉過被子替他蓋好。恰好抽手，方纔溫馨下來的孩子又再度掙紮了起來。康熙內心一軟，乾脆在床邊坐了下來，一隻手緊緊握著胤礽冰冷的小手，另一隻手則摸上了他滾燙的額頭。

那老太醫為太子診脈的手幾乎一抖，死力穩住心神後，才狀似安穩地答覆道：“回稟陛下，這……太子這病是因為受涼，加上鬱結於心，纔會……”說到這裡，實在太醫也有些驚詫，太子纔不過五歲罷了，究竟有甚麼事會鬱結於心？這皇家的孩子啊……他垂下頭，不再想那些不該他想的事，續道，“請陛下允準臣與其他幾位太醫相商後，再為太子配藥……”

康熙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不再說話。

許是在夢中受了驚，又許是之前就受了涼，總之，等次日宮人發覺時，小胤礽已經建議了高燒。

那龐大的壓力向他排擠而來，讓他忍不住想，不如再也不要醒來……隻是每當他這麼想，卻總會聽到有人在耳邊和順的說話聲。那聲音那麼熟諳，讓他忍不住地想，是誰這麼和順？

貳內心火氣更大，又模糊有些自責。如果他早些發覺，胤礽也不會……

宮人來報時康熙正在上朝，那宮人不敢擅自前去，隻得在一旁焦心腸等候，直到康熙下了朝了纔敢上前稟報。等康熙趕來時，小胤礽已經燒得渾渾噩噩、神態不清，一旁的太醫正在為他評脈。

……

康熙部下的力道略微減輕了一分，佯怒：“還冇叫夠呢？從速睡！”

這些康熙天然也很清楚。他悄悄地站了一會兒，怔怔地看著床`上的孩子燒紅著臉，嘴裡還是喃喃著“皇父”，不知夢到了甚麼，小小的手探了出來，試圖抓`住甚麼似的冒死揮動著。

保成……那麼傷害的時候你都安然地度過了，此次必然也能夠的，隻是小小的發熱罷了，你不會有事的！必然不會有事的！康熙喃喃的念著。內心不由有些發酸，想他堂堂帝王，天下至尊，八歲即位，即位第四年大婚，迄今有過十二個兒子，但真正存活下來的，卻隻要五個，如果……如果連保成也……他閉了閉眼，深深地吐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