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聞其聲[第2頁/共3頁]

但是此時現在，我必須儘力地瞪大眼睛，等著常問夏。她來的時候，起碼我是活著的，浴血卻活著，殘破卻活著，隻要還能笑，我就對她笑，就算我想哭，淚也要往肚子裡流。

鏡妖的刀子在我身上剜下一刀又一刀，越來越煩躁頻繁的號令讓我來不及修複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很疼，疼得一片麻痹，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栗。我恨不得關上統統感官，看不見，聽不著，感受不到，設想不能，認識飛去天外，而等我返來，就算身材成了碎片也未曾痛苦。

俄然，山的另一麵，一道金色的靈光突破暗淡的天空，直上九霄。那邊的天被照亮一半，與這裡構成光鮮的對比，仿若拂曉之際吞噬黑夜的光亮，並有逐步擴大之勢。

但這鏡妖倒是冇甚麼含混的，不等我細想，便扯下我衣領削了我左臂肱二頭肌。

此時，塔上又隻剩我和鏡妖二人，我很擔憂，畢竟不管常問夏如何本領通天，也不免寡不敵眾。

“我隻能用這體例，這裡除了地底，到處都是眼睛。”

“少說廢話，憑你我間的恩仇，假以彆人之手又怎能解我心頭之恨。”

“再割。”

“好了，時候差未幾了。”我這還冇問候完，鏡妖女人就磨好了刀子站起來。她這刀子雪亮雪亮的，跟鏡子一樣，清楚地倒映著我苦哈哈的臉。我想說能動手重點兒麼？但是動手再輕也是要掉肉的，乾脆用眼神表示她先往哪兒下刀好。可這刀子落在哪兒我都不捨得，就算屁股肉那也是肉啊。

“不可。”鏡妖一口回絕，又解釋道:“這時候疇昔，我們兩個都彆想活。”

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並且開端長出新肉，鏡妖回身，麵龐安靜地又揮來一刀，落在我的小臂上，帶來新一輪的劇痛。這是她的任務，讓我慘不忍睹。如果場麵不敷血肉恍惚，那蛇妖定會思疑她的用心。

我被綁在魔塔之巔，這是戲裡花瓶纔有的報酬，看著塔下形形□□穿戴盔甲的妖魔在蜈蚣精的調遣下襬列出意味惡權勢的玄色方陣，他們每一個都享用過大量無辜性命堆積出來的恩德，在赤色的浸禮下緩慢生長出更精純的險惡暗中。

“成。”

“乾、離二軍先行。”賈天玄再次開口，終因而與先前不一樣的話，是在調兵遣將。

鏡妖明顯還在躊躇，畢竟從目前的情勢看來，賈天玄尚且冇有要打敗仗的偏向。想到這裡，我趕緊又加了砝碼:“這事兒辦成了我一輩子忘不了你，隻要你不為惡，我就叫常問夏罩你，帶你修煉帶你飛，如何著也比你殺人不法的修煉速率快。”

鏡妖並冇有持續，停了手，昂首看著遠方的天。那邊一片灰藍，有幾隻龐大的怪鳥在迴旋號令。

蛇妖卷著魔塔，龐大的三角蛇頭上一雙怨毒的眼睛望著壓抑的天空，彷彿麵對一片空無也能洞悉統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