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雷覆[第3頁/共5頁]

白虎婆婆雖不知將要到臨的是甚麼，但非常明白他的企圖，欣然牽起夫君虯枝般的手，義無反顧：“我跟你去。”

“好結實的老……”唐非還將來的及讚歎完，那兩個巨球已然狠惡地碰撞在一起，剛好夾住冰魄綾綃，攔住來自西風的那團白光。

決鬥結束了。唐非輸了，並且活著。

“呀！不愧是三刀嗬！”旁觀的世人紛繁群情著，“多少年來，這個殺手僅憑三式刀法就馳騁天下，殺了不知多少了不得的大人物！”“毫無疑問，他的武功非同普通，絕對是一等一的妙手。”“不過，當他趕上西風的時候……也忒狼狽了點罷？”“算了算了，西風是個魔王嘛。”

錦瑟邪邪一笑：“淚汪汪的，做惡夢呢？”

這可愛的唐非！

“嘿，那傢夥也夠皮實的！” 玄武公公捋髯喃喃，從尺八長的水晶煙桿吐出氤氳的煙氣。

錦瑟平時老是氣朱雀，總說她活力的模樣“好玩兒”，但這一次她卻大聲讚美她，倒令朱雀有些不適應。唐非感激地看向朱雀，她仍然戴著麵紗，在輕功登峰造極的錦瑟的照顧下後退極快，看不清神采，唐非不由有些悵惘，然、刹時的悵惘之餘唐非俄然想到一個題目：“錦瑟這一腳但是夠狠的，那幾根裂紋的肋骨這回但是真斷了。”他又由肋骨想到想起西風，對她方纔那副殺人魔的模樣仍然心不足悸，但是，望向西風的視野卻被兩個龐大的雪球反對了，一個雪球前麵有個隆隆的聲音道：“老太婆，要撞咯！”另一個雪球前麵回聲道：“砰！”兩個聲音雖衰老，倒是底氣充沛，涓滴不吃力的模樣。

西風執綾的素手向前霍然送出，冰魄綾綃快速纏住唐非的咽喉，纏住他的命，西風冷冷望疇昔，陰鷙道：“消逝吧，唐非……”

西風酒意尚未減退，神采卻比以往更加慘白，她策動了超越本身負荷的內力，背後的傷口鮮血狂湧，在足下的白雪地上是畫出混亂而淒豔的紅梅。朱雀急得大哭。白虎婆婆緊密地搓掌。玄武公公臉上不動聲色，手指捏在水晶煙桿上，骨節高聳。

“看甚麼看？還不謝她？”錦瑟一邊攜朱雀飛速後退，一邊道：“天下再冇有比她更工緻敏捷的手指了！”

在那恍若日月的輝光中流逝的，倒是深沉的一瞬。二十餘年的舊事在唐非腦海中電光火石般地映，又接踵夢幻泡影似地滅。寒微、屈辱、暖和、歡樂，另有血光與淚水，胡想與野心……但是他想，麵前那片輝光便是他此生的起點罷，統統都結束了，非論是冗長的孤苦還是未圓的胡想。

西風冷冷一笑：“水月宮，你們公然是不肯善罷甘休！”

西風默不出聲，目光裡是所向披靡、無以複加的冷冷殺氣，她不等唐非本身從天上落下，提氣一躍，直衝雲霄，飛到唐非身邊，俄然當空迴旋一週，抬腿劈向唐非後腰。因而唐非又像一枚自天上射下的彈丸，自口鼻噴著鮮血爬升而下，刹時灌上天裡，把冰凍的地盤砸出一個大坑。冇等他爬起，西風的冰魄綾綃又從天而降，緊緊纏住唐非的腰，將他拉起、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