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二哥的拳頭[第1頁/共4頁]

耀宗就道：“拿來，二哥替你抄。”

楊小八平靜的很，扭過臉摳指甲。趙十二隻偷瞄精華。精華踮著腳從書架空隙裡隻看爹孃。耀宗也隻看廳裡。李知遠自家爹孃夙來相敬如賓，倒是頭一回看恩愛的教員和師母吵架，很有些難堪，待出去勸吧，他做門生的如何勸？待看熱烈吧，教員說要休妻呢，此事非同小可啊。然看精華兄妹兩個那等平靜，他也隻能靜觀其變。

王翰林拉著柳氏背麵去替她畫眉去了。精華捧著銅盆隨後跟上。

耀宗便道：“點幾盞酸梅湯來，灑幾粒桂花。”把精華支走，楊小八便從懷裡把一封信取出來，擱到耀宗麵前，道：“這是他那日求親被拒歸去寫的家書，他的管家寇大傳聞你來家，叫我把你措置。”

李知遠隻感覺腦袋嗡的一下，就被酸梅湯嗆了一口。

“貴親已經很講事理了，還未曾每日飯時端空碗過來。”耀宗看母親眼色，過來替父親捏胳膊，笑道：“我就記得我們家隔壁阿誰胡大人，因事丟了官，母親包了十兩銀子打發兒子送疇昔。胡大人將了銀子去買米，他兒子跟我抱怨說疇前每到發薪日親戚朋友幾十人等在他家伸手要錢。他家贍養幾十家人，丟了官家徒四壁，昔日親朋一個都不上門。”

前院隻得他們四個，耀宗就盯著趙十二，嘲笑兩聲，道：“傳聞你跟我爹求親，要娶我妹子？”

精華和二哥到第一進,隔著老遠就能聞聲廳裡的說話聲。本日氣候甚熱,大廳朝院子的八扇隔扇大開。幾個小老頭坐在椅上如坐鍼氈，挪來挪去,形狀好笑。

王翰林正怒道：“我拿的官家俸祿,豈能用心迴避賦稅！就為了這幾個臭錢,你就叫我做那等不忠不義之人？”

楊小八笑笑，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這是頭一回捱打，還惱呢，我歸去再勸勸他。”說罷深深看了李知遠一眼，倉促走了。

柳氏把手帕擲到王翰林懷裡，就在他手上洗眼，揩麵。精華和耀宗一邊一個替柳氏挽袖子，耀宗就道：“這藥不大好呀，母親的眼睛都腫了。”

耀宗笑道：“二哥我來家連口水都冇吃，都貢獻我罷。”取了個大盞倒了一盞漸漸吃著。精華尋了個青瓷盞頃得有大半盞，問李知遠：“怕不怕酸。”

“就你？”耀宗嘲笑幾聲，道：“把你和楊小八兩個捆一塊，也不是我敵手。”

王翰林也感喟，道：“不幸民氣不敷，他們本來將田寄在我們這房名下，這二三十年也少繳了很多銅錢。本日我不肯，就差指著我鼻子罵我繁華忘本。”

耀宗看不得他們這般，啐道：“裝甚麼裝！精華，二哥問你，這小子那裡好？”

楊小八討情，道：“二哥，莫打了。”

誰說先生是個忠誠誠懇的？李知遠還冇有從方纔精華奸刁的淺笑裡跳出來，又被先生一悶棍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