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漁翁得利[第5頁/共6頁]

知縣大人嘲笑道：“王耀芬，你們兄弟三個分炊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精華也看出李知遠難堪，笑了一笑，道：“胸口還疼嗎？”

耀廷看耀文，耀文看老婆。

精華謹慎捧著一盞滾蛋的茶湯出去，把茶獻給父親，笑道：“爹爹，本日有人來拜教員，因為是女兒的親戚，女兒就大膽替爹爹承諾了。”

李知遠遠遠的跟在一大群人後邊到縣裡，老遠就瞥見精華的馬車停在街邊，他忙走疇昔敲板壁，問：“做甚麼呢？”

知縣大聲道：“查封富春書院，給王家後代俱發牌票，王家分炊案明日再審。退堂。”

“我們兩房分炊時，二房是一文未曾取的，他欠的債他自家去還好了。”精華皺眉，想了一會道：“我家現在現銀隻得一千多兩，便是全拿出去也不敷，更何況我家幾個侄女的陪嫁，侄子將來結婚，全都希冀在這上頭生錢，這些銀子也不會給他還債。”

“不必了。”王翰林長長感喟，“我為了書院，當初和耀祖的母親吵過多少架，你為了書院，又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氣。便是孩子們，如果冇得這個書院，他們哪個冇有二三萬的家事？現在書院徹頭徹尾成了彆人的，我纔算想開了，書院，就讓它在我們這輩人手裡結束罷，它不能再成為孩子們的承擔了。”

“這……這狗官膽量倒肥，莫非他欺我王家無人？”精華固然曉得分炊經官要抽三分之一，就是未曾想過官賣另有花腔，眼睛瞪得溜圓。

“這是打我的臉！我到底要忍他到甚麼時候？”趙恒用力把麵前的茶碗掃開。上好的白瓷茶碗落到磚地上，粉身碎骨。

啪！知縣把驚堂木用力一拍，隨即嘲笑道：“府上分炊甚是不公！本官要替你們重分。”

幾個半子你看我我看你，家道最好的四半子搖點頭，把銀票送到泰海員裡，也走了。剩下的幾個半子手頭都緊，大師你看我我看你，大半子和三半子握著二百五的銀票那裡捨得放手，跟嶽母拱個手兒，俱都不聲不響的走了。二半子固然窮，為人卻還刻薄，那捏著銀票的手緊了又鬆，還是把銀票交到耀芬手上了。

“大哥欠了六千兩，冇得書院也要還銀子的。”玉薇輕聲道：“書院官賣能換多少銀子？六千兩必定不敷，再抽三分之一走，夠大哥還甚麼的？便是冇了胡孀婦，我們和他分炊產，我還嫌臊的慌。”

“我不去。我是問你去不去。”

“人呢？”精華朝他身後張望，“我爹孃呢？族裡那些人呢？”

“哦。”知縣陰陽怪氣的拖長了調子，嘲笑道：“王山長隻得三個兒子麼？府上不是另有幾位蜜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