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父子收官,梟雄暮年[第1頁/共3頁]
兩人之間的氛圍突然一凝。
想得太多,於你,於我,都不是甚麼功德。”
蕭烈一槍刺穿了蕭煜的小腹,也就是下丹田位置,蕭煜的身形驀地一僵,不過還是一步向前踏出。
蕭烈背對著蕭煜,揮了揮手。
墓碑上冇有甚麼龐大碑文,隻要簡簡樸單的幾個字,蕭方氏之墓。
他將雙手置於膝上,緩緩說道:“這些年,你恨我,我曉得,但是我甚麼都冇做,隻是把你送到了草原,這既是一條活路,也是一條死路。我想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不管你是意氣風發,還是險死還生,我都是袖手旁觀,即便你現在帶領西北雄師兵臨東都城下,我仍舊冇有魚死網破。實在我一向都在等這一戰,此戰以後,過往皆休。”
勝負就在毫厘之間。
“正明三十年,十一月丁醜,東都蕭烈之妻方氏名璿,卒於東都。臘月甲子,葬於梅山之腰。”
接著蕭烈手中順勢寸血一轉,以槍尾撞在蕭煜的胸口上。
蕭烈伸出一指,用儘最後的力量在墓碑上鐵鉤銀劃。
蕭煜的身形驀地一個震驚,雙腳幾近離地而起,胸中的心臟驟停。不過在這一刻,他手中的破陣子逆流而上,幾近就在同時也強行刺入了蕭烈的小腹。
蕭煜抿起薄弱的嘴唇,冇有說話。
蕭煜站在一旁,當時的他還不像本日這般氣態嚴肅,麵龐稚嫩。
蕭烈淡然道:“想到是想到了,隻是不肯沉思。
女子畢竟還是不見了。
這個成果,他期盼了很多年,但是現在親耳聽到以後,卻冇有太多高興之情,更多的還是欣然若失。
蕭煜沉默稍許,問道:“我該如何做?”
相顧而無言。
蕭烈儘力坐直了身子,望著這方形影單隻的墳塋,柔聲道:“十年存亡兩茫茫,不考慮,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苦楚。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夜來幽夢忽回籍,小軒窗,正打扮。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鬆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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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拂袖而去。
過了好久,蕭烈俄然笑了,笑意中有些恨鐵不成鋼,也有些由衷欣喜,“你畢竟不是蕭烈,你還是蕭煜。”
真是老了的蕭烈昏昏欲睡,一向昂著的頭顱終因而低垂下去,一起一伏。
蕭烈的神采突然鮮紅欲滴,繼而慘白非常。
繼而彷彿整座梅山都為之一滯。
好似一場春夢了無痕。
天氣大亮,日頭越來越高,雨後的梅山在陽光下賤暴露一股光鮮氣味,朝氣勃勃。
蕭煜躊躇了一下,還是轉成分開,將這裡留給一躺一坐的伉儷二人。
傅塵拜彆,青塵天然也隨之退去。
嗬!父子。
寸血落地,蕭烈的精氣神緩慢崩潰,好似兵敗如山倒。
蕭煜鬆開破陣子的劍柄,向後推出一步,冇有說話,隻是悄悄地望著本身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