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西北王[第1頁/共3頁]

玉妃握住鄭帝的手，輕聲道：“陛下息怒，氣大傷身，何必為了這些昏聵老臣活力。”

鄭帝開口說道：“那日就是在這兒，朕親身定下了出征西北的大將人選，現在徐林降，閩行存亡不知，隻剩下一個晉王了。”

配享太廟意味著臣子能夠與諸天子一起接管後代天子的供奉。

正明四十年，正月十五，元宵節，看花燈，猜燈謎。東都的元宵節花燈，夙來有火樹銀花不夜天的佳譽。隻是本年東都城中卻冇了往年的喜慶意味，乃至比起常日裡還要冷僻幾分，如同頭頂上覆蓋了一層鉛雲，讓人喘不過氣來。

鄭帝昂首看了她一眼，從椅上站起道：“是你啊，陪朕出去逛逛吧。”

五多數督府中的五位多數督已經五去其二，徐林已降，蕭烈去官。至於孫建功這位新任暗衛多數督，不管是才氣，還是聲望和根底，都遠不如他的前任蕭烈和彆的四位多數督。

孫士林回過神來，幾近是輕不成聞的應了一聲。

孫士林默不出聲。

鄭帝烤了一會兒火後，收回雙手，籠於袖中，帶著一絲冇法粉飾的怠倦道：“士林啊，你說……朕此次是不是做錯了呢？還是說，朕真的老了？徐林……他也老了。”

能不經通報就私行進入鄭帝禦書房，也就隻要太子殿下的生母玉貴妃了。

孫士林頭垂得更低了，左手悄無聲氣的伸到背後，短促的擺了幾下。

“客歲這個時候，朕欽定了蕭煜的婚事。不過一年的風景，蕭煜已經裂土封王啦，聽聽那些大臣說的甚麼，西北危矣，東都危矣，大鄭危矣！說朕局勢已去了！”

鄭帝冷哼一聲，“中都冇了，朕另有北都、江都，另有東都！一地之霸罷了。”

這統統都緣於前幾天的一封西北八百裡加急，導致大鄭朝野震驚。

現在西北隻剩下秦權所率的十五萬孤軍，於三日前退守烏鞘嶺一線。

過了半晌，鄭帝怒極反笑道：“好，好，好。真不愧是朕的國之柱石。”

鄭帝一邊吐掉濃痰，一邊擺手道：“無妨事。”

孫士林趕快拿來一件大氅披給鄭帝披上。鄭帝揮了揮手道：“你先回司禮監。”

此時鄭帝正坐在一個此中一個火盆前，雙手虛置於火盆上方，一旁服侍著的恰是司禮監掌印寺人孫士林，昨夜方纔在司禮監熬了一宿，已經是第十天了，可從孫士林的臉上，卻看不出半分怠倦之色。還是低眉斂目，垂手而立。

孫士林硬著頭皮道：“並請辭天機閣主之位。”

孫士林冇有答話，臉上更是看不出半分神采，隻是頭垂得更低了。

因為鋪設了地龍的原因，固然時價寒冬臘月，但禦書房內卻暖和如春。這幾日鄭帝臉上的褶皺幾近以每日可見的速率增加著，再加因為西北之亂憂神的原因，昨夜受了些風寒，屋內又加了兩個火盆，竟是有些熱得醺醺然的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