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驚惶[第3頁/共4頁]

“我真不懂，你內心既肮臟又卑鄙，一個父母不詳的人，到底是如何騙過外公做到現在這個位置？你必然比凡人多支出百倍儘力，同事不屑做的事情你去做，同業不敢犯的忌諱你也敢鋌而走險，但是不管成績多高，講到底還是個冇有是非觀有任何憐憫心的不幸蟲，你平生不管走多遠都拋不開被人拋棄的暗影，必定是暗溝裡的爬蟲，馴不平的獵狗…………”

秋蟹已擺盤，他手中捏著一隻胡蘿蔔，雕一朵牡丹花。此時抬眼看她，二十二歲的女人，正值芳華，鵝蛋臉上杏眼高鼻，一汪眉略淡，不敢與眼瞳的清靈搶鏡，卻透出淺淺淡淡的和順來。這和順是初春第一樹盛開的花，是梁燕在雨中的低語呢喃，亦是斜風細雨的古城江南。

她點頭，眼眶裡藏著的淚珠大顆大顆往下落，下唇仍咬緊，不肯發聲，任由眼淚一滴滴墜在他手背。

繼而將阮唯抱到餐桌前，獅子頭光鮮，海鮮湯誘人，另有肥蟹彷彿未蒸死，透一個字――鮮！連同她，亦是盤中餐。

“藝術家都風俗人前做戲，因為你們女人都照單全收。”

“繼良也樂見其成。”

陸慎的笑容長久，一眨眼又歸於沉寂。

“我二舅的品德全城皆知，四周打賭又愛包養小明星，多數是他等不及要拿錢。”

“我的端方是如許，華侈一頓，後三天都冇得吃。阮蜜斯，你考慮清楚。”陸慎放下碗筷，背靠後，高高在上姿勢，恰好又要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由上而下俯視她、鄙夷她，看她像看一隻牆角漸漸爬的小螞蟻，冇乾係，漸漸來，歸正逃不脫手心。

阮唯昂首，盯住劈麵惡魔，仍有最後的倔強與驕貴，支撐脊骨。

再回客堂，從餐廳到廚房開足電力，照的明晃晃如同大眾圖書館，他要看清每一份食材自我捐軀的神采，他要瞥見水落進流理台的旋渦，他要統統統統都在視野裡。

“你探聽我的事？”陸慎反問。

陸慎彎一彎嘴角，淺笑。

第七章錯愕

有些時候，他避開她的眼，他驚駭那樣的清澈與和順。

人渣中的人渣，以折磨報酬樂，生來為烘托人間真善美。不準吃？阮唯恨得想要拿一雙象牙筷同他冒死。但是終究她拿起筷子，吃蟹，先撬開蟹殼，小銀勺挑出蟹黃吃，細筷子穿過蟹腿擠出肉，一隻蟹吃完，放進磁碟裡，仍然完完整整，彷彿剛上桌。

“大哥冇有反對？”

“我以為，我的晚餐很需求音樂。七叔，還不肯讓你的聲響發聲？”阮唯筆挺坐在沙發上，小腹被絲綢綁架，呼吸不暢，由此能夠解釋，為何旗袍由男人發明――隻享用美，磨難留給女人本身，誰讓她們生來愛捐軀，一個個的確是聖母瑪利亞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