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守宮砂（上）[第2頁/共3頁]

因而我對瘦子說：“先出來看一眼再說。”說罷低頭鑽進了龐大的標本儲藏櫃，因為統統罐子中都是奇形怪狀的毒物，我也敢掉以輕心，唯恐碰破了哪個瓶子，謹慎翼翼的漸漸蹭了出來，那邊麵有一股近似於瘴腦的味道，辣得眼淚直流，我不敢呼吸，閉住了氣湊到那玻璃容器前，那瓶中也滿是暗黃色的液體，因為積液中的雜質比較多，僅能看到從內裡按在瓶壁上的一隻手，那隻手比成人的手小了很多，大小靠近七八歲的小孩手掌，掌上彷彿有層透明的塑料薄膜。

我和瘦子腦筋裡閃現出一個動機“蟒骨”？頭骨和蟒蛇非常類似，想不明白是做甚麼用的，甚麼蟒要這麼珍而貴之的儲藏？傳聞蛇能泡酒，莫非蟒骨也能泡酒，我們舉著蠟燭頭從上看到下，一見尾骨當即就明白了，是錦鱗蚦的骨頭，這比在焚屍爐裡遇見的可大很多了，看來百眼窟起碼曾經有過兩條以上，掉進焚屍爐的那隻也算它不利，毒蛇毒蚦實在最懼油煙，它死在那爐膛內是遲早之事，本來我還籌算，如果我們能撐過這關，就會去替那毒蚦收屍剔骨，它的代價極昂，能夠換外幣，對援助天下反動是龐大的進獻，若能與喪失牧牛之事功過相抵，或許老羊皮和丁思甜不會遭到非難。

我轉頭看了看瘦子，他捧著蠟燭，抬手朝那大得出奇的標本儲藏櫃裡指了指，我順著他所指方向看去，固然燭光恍忽，龐大的標本儲藏櫃內部在這微小的光芒下非常恍惚，但在我們這個角度，的確能夠瞥見有隻五指伸開的手掌，撐在一層厚厚的玻璃容器裡， 我和瘦子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地問對方：“櫃子裡有個死人標本？”

我轉頭號召瘦子，從速把外邊的瓶瓶罐罐都清開，丁思甜有救了，瘦子一愣，彷彿不信賴會有古蹟產生，但古蹟不屬於神仙天子，古蹟屬於無產階層，他爭分奪秒，顧不上再問我甚麼，抱著那儲藏蚦骨的大瓶子吃力地挪到一旁，在儲藏櫃門前清出一條通道。

可我們尚將來得及難過，就發明蠟燭頭恍忽的光芒中，我們舉起的兩隻手掌，在那玻璃瓶上映出了三隻手掌的影子，我覺得是玻璃反光一類的啟事，但此中又似有古怪，因而把瘦子那隻手按了下去，麵前的玻璃壁後卻另有隻手掌的影子，一動不動的伸在那邊，我和瘦子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那儲藏櫃中有個向我們伸脫手掌的死人？還是……背後有人仿照我們的行動？我倉猝轉頭向後看了看，並無異狀，瘦子再次舉起手來對著那玻璃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