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章 生意[第1頁/共3頁]

方夏出來拍響了四合院的門，拱手告謝，要留胡國成在此住一晚，胡國成卻因為急著去給賣主交貨推委了。

另一邊兒，坐在飯店牆角裡的年青門客正和一個婦女文鄒鄒的辯論。

年青人手裡擦著眼鏡也不懼，兩邊你來我往，直到餃子上了桌，也冇分出個勝負來，然後便偃旗息鼓：年青人悶頭吃餃子，婦女替這年青人擦潔淨了桌子，也就走了！

中間忽明忽暗的幾個菸頭被掐掉了，順著月光才暴露幾張儘是痞氣的臉來，有人拿起磚頭打走了樹上盤著的流浪貓。

胡國成擺擺手，臉上忽的犯起了愁，幾句話以後，袁嶼才曉得，這幾年，胡國成並不好過。

此中一人蹲在地上，麵色有些怯：“要不咱先回吧，那姓胡的指定發明瞭貓膩兒撂挑子了，這地兒邪性，大早晨膈應！”

胡國成有些不平氣：“兄弟黃口白牙耍起嘴皮子倒是輕巧，你給說說，如何纔算高超？”

胡國成實在是個好說話的，拍著胸脯讓方夏上了車說：“出門在外，誰還不遇見個難處，權當交個朋友，方家兄弟你儘管上來，夜裡車少，油門踩到底，幾個時候的工夫也就到了！”

年青人想講事理:“如何啦，我花了錢的，要你管我這些閒事兒？”

年青人見胡國成喝多了，先賠個笑，又遞了根菸來：“大哥但是往北京去的？”

北京菜市口，幾輛二八大杠正歪傾斜斜的停在路邊，影子被昏沉的月色恍惚成一團。

他們這些買賣人之間的話，袁嶼聽不太懂，卻感覺很舒暢，這類不牽涉屍、妖、道、鬼、邪、煞的平常話，他老是感覺聽不敷，車窗外的風吹出去的時候，袁嶼就睡著了，他實在很累的。

但是這還是得不到那些辦事員的好神采，不管你是吃幾毛錢一盤的餃子，或者喝八塊錢一瓶的茅台，她們對你十足一視同仁，如此刻薄，卻恰好很難使你生厭。

袁嶼認得，這是剛纔館子裡吃餃子用醋涮碟子的那位。

方夏笑著叫了聲：“三爺，攪了你好夢了！”

跟著經濟體製的逐步竄改，倒爺的日子也更加的難捱，據胡國成所說，他熟諳的倒爺裡邊兒，已經因為投機倒把罪抓了好幾個，到現在還能吃的開的，大多數是乾係戶。

“能成嗎？”

辦事員多是些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少豐年青女孩子。

“一準兒成！我早探聽過了，那孫子來北都城冇幾年，冇甚麼根底兒，他要敢報警，嘿，先定他個投機倒把罪，你丫忒慫！等著就是了，不差這一會兒……”

方夏還要說甚麼，卻聽四合院的門忽的翻開了，有人打動手電筒爭光走過來，滿口的關中話：“哎呀額社，是方夏兄弟來咧！”

方夏指著麪包車前麵堆滿的箱子，假裝不經意的問胡國成：“兄長應當也是買賣人？就是不曉得做的是甚麼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