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清平樂(上)[第1頁/共3頁]
“好,我曉得了!”
太守是多大的官我不曉得,但我曉得每次我們安定縣的縣令老爺見到太守老爺時都要拱手參拜。至於河東衛家,傳聞那是個在全部大漢朝都威赫非常的世家豪族,又豈是我們如許的升鬥小民能招惹起的。
王寅在我的攤位前停了下來,我身側的趙四兒趕快將這個月的十文錢遞了疇昔,冇用小弟去接,王寅伸手將趙四兒的錢擋了歸去,隻是在他的笸籮裡拽出兩個燒餅,張嘴咬著吃了。趙四兒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衝我點點頭,才坐了歸去――他曉得,王寅是看了我的麵子才照顧了本身――當然我也曉得。
他出獄後,便常常來找我“玩耍”,說是參議,實在就是打鬥。徒有一身力量,既因為行跡卑劣當不了兵,又去不起青樓,隻能靠打鬥來消遣,這是他對本身為何熱中於打鬥的解釋。
除夕確切是個好日子,我平常半個月賣掉的肉也冇明天一天多。一旁賣燒餅的趙四兒,戀慕的跟我說:“小乙哥,今個賺了這麼多,但是要請用飯啊!”
我苦笑了下,不曉得該說些甚麼。實在四年前曾有一名路過本地的外來世家後輩向姊姊求親,隻是當時候我才十三歲,姊姊放心不下我,因此不肯嫁,成果那人放了話,誰要娶了姊姊就是與他家作對,成果十裡八鄉的後生再冇一個敢登門的。厥後我才曉得,那人是我們西河郡的鄰郡――雁門郡太守之子、河東衛家的旁支。
“小乙,明天給我割點肉,我也開開葷!”
“來啦!小子!”街角的乞丐老頭真是個怪人,彆人恩賜他半塊餿了的餅,他都歡樂的接著,我要給他送點吃的,他卻恰好隻要肥肉。趙四兒說他是個混球,我雖不這麼感覺,卻也不肯被他如此欺負,我這個殺豬的屠戶十天半月都吃不上一頓肉,他一個乞丐憑甚麼每天吃肉!但是不知為何姊姊曉得了這件事,遠遠地看過他一眼,歎了聲“父親若還活著,也該這般年紀了”,便讓我每天給他送些豬肝之類的邊角料。姊姊就是心軟啊!
但三個月後的一件事竄改了我對他的觀點,讓我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名真正的豪俠。那天,我們西河郡獨一的一個世家――董家的三公子,倚仗家中威勢,在東市網羅果蔬卻不給錢,被來收“月供”的王寅看到不由分辯將其一頓毒打,連帶著與其同業的七八個保護和十幾個奴婢也被一頓暴揍。因為這場架我們成了朋友,因為我也在那些幫他暴打董家家奴的打手之列。固然在被姊姊得知後,我在爹的靈位前跪了一夜,還被竹條抽了數十下,但我並不悔怨。
我曉得趙四兒在談笑,他不是個會占我便宜的人,因而也跟他打哈哈道:“好啊!中午,我請你吃兩文錢的麪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