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罪惡王冠[第1頁/共5頁]

因為證據確實，參與集議的群臣也無報酬廣陵王脫罪，宗正劉德與楚王是遠親，亦不好摻雜出去，隻要蘇武表達了顧慮。

稍後劉病已下詔：“當年象欲殺舜帝，而舜不加誅。廣陵王雖有過，然朕以骨肉之故，不忍致法於胥，下書無誅廣陵王，削兩縣之地，奪其射陂草田，畢生不得入長安奉宗廟朝聘之禮！”

霍光盯著田延年：“主守盜三千萬，還是平陵的錢，此大不道之罪也，子賓，確有此事？”

蘇武一個個數著來：“趙王、中山王、平乾王、河間王、真定王、梁王、魯王、城陽王、泗水王、六安王皆上奏疏抽泣，自以骨肉嫡親，先帝以是廣封連城，犬牙相錯者，為磐劉姓宗族也，今恐以小過而下獄，有司吹毛求疵，為獄吏所侵辱，不能複奉齊酎見高祖之廟，皆上書自言願廢國為侯。”

如此一來，也竄改了新帝即位後大肆誅殺宗室的詬病牢騷：廣陵王如此不臣，天子卻仍秉承孝悌，諒解了他。此事鼓吹開後，輿情恐怕要轉向了，諸侯應能稍稍放心。

“早知如此，就該保著劉賀皇位，讓他倒行逆施，讓天下對劉姓絕望，也好過此子登基啊！”

“非獨伊尹，自古權臣鮮有善終者，大將軍還記得臣說過的晉卿裡克麼？行廢立之事，卻為晉惠公族滅，周勃亦擁立孝文，卻受辱於獄吏，幾死矣。劉氏天子薄恩寡義，大將軍是想做裡克，還是周勃？君百年以後，霍氏族矣！”

田延年曉得本身最大的失誤是甚麼了。

田延年則怔住了，一時不知說甚麼好，群臣也愣了半晌，而後便以蘇武、劉德為首，大加讚歎：

霍光展開了閉目標眼睛如有所思，目光平分不清是欣喜還是顧忌。任弘低下頭忍著笑，這來由真是絕了，因巫蠱之禍成為孤兒的天子，不忍心用一樣的罪名給廣陵王定罪，誰能挑出弊端來？也虧劉病已能想出來。

近年來長安風行西域的生果，莊裡種有葡萄園，藤蔓綠葉正茂，遮住了中午的陽光。而等田延年的那人，就坐在葡萄架下的席上，麵前放著一壺酒，單獨一人飲酌，已喝了很多。

他的定見是，哪怕遷往房陵，也好過直接誅殺。

田延年點頭：“不然，這世上另有多少人覺得大將軍是忠臣？大將軍莫非忘了？年初時，有禦史嚴延年上奏疏，說’霍光擅廢立，亡人臣禮，不道‘。嚴延年雖被措置下獄，群臣雖不敢擁戴，但朝野持此說恐怕不在少數，恐怕連天子也如此想！”

他們彷彿見到孝昭再世，大漢宗廟足以持續了。

霍光手往案幾劈麵的坐席一壓。

他本日冇穿三公朝服，隻著常衣，坐著時彷彿更矮小了，但胖大的田延年卻膝蓋行膜拜於地。

他乃至爆出了一個猛料：

“陛下有舜之仁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