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迷途知返（2）[第2頁/共3頁]

門外頓時有人送來一缸酒並端上酒肉，王龍舀上酒遞給鄭眾，本身也端了一碗酒，兩人舉杯一飲而儘。

鄭眾砸著小酒，衝他笑道：“不是背棄竇氏，而是棄暗投明。”

此事已經疇昔那麼多年，現在再提起，鄭眾還是頗多感慨。

“賢人雲，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以大人之才，如果忠苦衷主，足可獲得天子愛重，何況大人現在居三公之首，已是位極人臣，正可一展抱負，儘忠朝廷，流芳百世，但不知大報酬何要趨附於竇氏，將本身置於不測之地。大民氣裡應當比老奴清楚，現在朝廷最大的危急，就是皇權與外戚之爭，以大人之見，最後爭鬥的成果會如何呢？”

王龍暗驚，強顏笑道：“既然如此，陛下為何不脫手？”

王龍也有點動容，“鄭常侍，你是宮裡的白叟了，還是你有知己。”

王龍哂笑道：“這如何能夠呢？任尚乃是竇氏的親信死黨，陛下豈能等閒饒他？”

鄭眾飲畢，放下酒杯道：“拯救之恩豈能忘？我明天來，一是感激大人的拯救之恩，二是有幾句肺腑之言想跟大人說說，不知大人願不肯聽。”

鄭眾夷然一笑，“大人可知七王之亂？當年吳王鼻苦心運營三十餘年，結合六大藩王，擁眾五十餘萬背叛朝廷，權勢之雄，遠遠超越了當今竇氏，可景帝振臂一揮，五十萬雄師傾刻間就土崩崩潰了。所謂亂臣賊子，大家得而誅之，天下成敗取決於民氣向背，而非氣力強弱。何況竇氏的親信當中，並非大家像王大人一樣執迷不悟，任大人就頗識時務……”

王龍此人見錢眼開，但鬼眼子也多，小天子身邊的寺人深夜來訪，定有不平常事，因而將目光從珠寶上收回，沉著下來，“叨教鄭常侍來此有何貴乾？”

鄭眾見機會成熟，動情說道：“王大人，您對老奴的拯救之恩，老奴冇齒難忘。以是，明天老奴來也是想救王大人一命？”

王龍一驚道：“公公是說任尚背棄了竇氏？”

王龍神情躊躇，沉默無語。

王龍強自平靜，“公公未免太危言聳聽了吧？竇氏兄弟乃當朝國舅，對大漢一片忠心，何有圖謀不軌之事？”

“大人何必自欺欺人呢？樂恢、郅壽、韓棱是如何死的？迷唐反漢是如何回事？是誰詭計行刺陛下，嫁禍於迷唐？竇憲藉口羌亂未平，方命不回，暗中卻與迷唐勾搭，意欲何為？……竇氏自發得很高超，實在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陛下的掌控當中。”

當夜，鄭眾便悄悄來到王龍府中，將帶來的紅木匣子翻開，滿滿的一匣子金玉珠寶，燦爛奪目，王龍看的眼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