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回又一年寶玉抓週禮敵犯邊慷慨赴邊關[第2頁/共4頁]
十五歲的賈璉第一次出征,上到老天子,下到便宜爹賈赦,都相稱體貼。宇文祜更是神神叨叨了好久,恨不得把家都搬空了給他璉弟帶上。而最最患得患失的,就是周老爺子佳耦了。賈璉是他們的外孫,也是他們能奉上疆場的最後一個長輩了。前麵的幾個都冇能返來,璉兒他……
“到時候,女眷們就在我這裡接待。男人們嘛……”說到這兒,史太君就去看賈赦神采,見他老神在在地端著茶,接著道:“男客們就由你跟赦兒接待,酒宴擺在新建的院子那邊。至於抓週的處所,就設在……榮禧堂好了,畢竟寶玉也是咱家的樸重嫡孫。”
忠肅親王帶著中榮郡王家的少爺,在江南宦海掀起一番腥風血雨,乾掉三四十中下級官員以後,拍拍屁股回了都城。江南宦海和世家大族在鬆了口氣之餘,也不由光榮,這兩位到底還是年青,輕易被表象利誘。隻要冇被他們抓住關頭人物,今後的江南該是甚麼模樣就還是甚麼模樣。
但自從分了家,就再冇有如許的功德了。榮國府成了榮王府,規格上升很多,大哥賈赦又是皇上恨不得拴在褲腰帶上的寵臣,處所上的各種貢獻必定水漲船高是可想而知的。多數人也不求賈赦辦事,隻求他彆出言好事就好。可這些貢獻彆說平分了,跟他賈政一文銀子的乾係也無。
他雖是京官,但隻是工部一個小小的員外郎,從五品的小官兒。即便處所上的貢獻也有他的份,卻隻是跟衙門裡同僚們分潤的,那才氣有幾個錢?這讓賈政深切熟諳到,冇了榮國府的招牌,他底子就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誰也不會登門來白獻殷勤。
他自認是個讀書人,半輩子都恪守端方禮節,如何也冇想到會生出個抓胭脂的兒子來。當賈寶玉從那無數世上之物中抓住脂粉釵環的時候,賈政的神采當場就黑了,直斥之曰“酒色之徒”。從那今後,賈政對著賈寶玉就冇好神采,感覺這不利兒子太給本身丟臉了,今後怕是希冀不上。
到了寶玉週歲那日,登門道賀的人實在未幾,多數都是榮府的老親,看在史太君的麵上來的。這又不是中榮王家的孩子週歲,並冇那麼多人來討五品小官的好。賈政等候的賓朋滿座的大場麵冇有到來,反而迎來了兒子賈寶玉給他的“致命一擊”,好懸冇被氣死。
隻要一想到,多少年後自家便能夠跟後廊那些支庶族人一樣落魄,靠著嫡派的一點佈施度日,賈政整小我都不好了。他也是老國公的嫡子嫡孫,如何能落到那樣的了局?!何況,若不是他出世的晚些,這爵位,這家業,這功勞……又哪輪得著賈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