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第1頁/共4頁]

馮氏看他麵露戚色，便輕拍他手背，“你也彆愁。那梁靖能寒舍都城的安閒去軍中曆練，想必是個有主意的人。等他返來嚐嚐態度，再籌議這事也不遲。再說，這事兒終須問問小滿的意義。”

“梁元紹此人……不太實誠，做事一貫趨利避害，不講情麵。若曉得了小滿的出身，必然不樂意，老侯爺又病著，一定能做主。如果給梁章，鐵定不可。就看梁靖了，他若跟梁元紹一樣，我們就彆再多提，他若靠得住，肯護著小滿，我們便設法促進婚事，也算是成全韓太師在天之靈。”

玉嬛頓時生出慚愧，冇忍心再摸索，泄氣地將碗交給石榴。

現在馮氏再提婚事，謝鴻盤膝坐在榻上，眉頭緊皺。

——對疆場上曆練過的年青小將而言，明白日躺在榻上裝睡，實在比受刑還難過。更何況謝府的丫環仆婦服侍得經心，幾近把他當轉動不得的廢料照看，飲食起居都要來幫把手，叫他很不適應。

因暮年吃了出身的苦，韓太師進東宮後，便力勸太子汲引豪門，舉天下賢才之力幫手天子。彼時世家樹大根深、盤根錯節，在朝堂占了大半要職，在處所更是如土天子般有權有勢，連皇權都一定能轄製。

謝鴻脾氣拗，愣是不吭一聲，帶著妻女回魏州，受了很多冷眼。

梁靖儘管躺在榻上穩如泰山，喉結滾了滾，顯見得是眼饞甘旨，卻總不肯說半個字，還衰弱地輕咳兩聲。

謝鴻坐了半天，下榻毀滅燈燭，“等機會合適，便跟她說了吧。”

謝家在淮南陣容鼎盛，在魏州的本事卻有限，謝鴻又是文官，除了些看家護院的軟腳蝦，幾近冇甚麼有真本領的保護。昨晚他明目張膽地在屋宇間竄來竄去，那些護院卻冇發覺一星半點，防衛鬆弛得很。

謝鴻伉儷倆膝下隻要個兒子，現在在國子監讀書，這些年都是拿玉嬛當女兒心疼的。客歲玉嬛跟謝鴻回了趟淮南，因她生得貌美出挑，比府裡幾位堂姐妹都都雅，謝老太爺便成心將她送入宮中，給謝家添個助力。

梁靖暗自搖了點頭，忽聽內裡環佩輕響，目光微挪，便見玉嬛走了出去。

東跨院裡，玉嬛除了剪時新花草插瓶外，也常帶著吃食去客院看望。

“真的不消嗎？”她不肯斷念。

可惜美食有去無回，始終冇能撬開那張鐵鑄似的嘴，跟個油鹽不進的鐵嘴狐狸一樣。

如是靜養了幾日，梁靖就再也睡不住了。

這日，趁著郎中換藥後梁靖還冇昏睡的機遇，她將食盒藏在背後，晃進屋裡。

長長的一番話，說得馮氏臉上也添了悲色，沉默半晌，才道：“那案子翻不了嗎？”

因韓太師與武安侯是好友，她滿月的時候，兩位白叟家便給她和梁靖定了親。隻是彼時韓家正在風口浪尖，幾處被震驚好處的世家死死盯著，必欲斬草除根，謝鴻便冇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