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真正的王[第1頁/共6頁]

她瞠目圓睜看著對方，近乎咬牙切齒的要記著她忘恩負義的嘴臉：“你健忘了當日是孤免了你砸壞玉璧的極刑？乃至將你收到我的身邊！――”

乃至是一種愉悅的享用。

醫老見此氣的渾身顫栗：“你們這些叛徒，枉她對你們這麼好！”

“啊！――”

用心讓她的病情更加減輕，最好一命嗚呼，變相的稱了若敖子琰的心，讓他能夠在她身後名正言順的接管禪位。

抬眼看著若敖子琰，他說：“但是她期盼星鬥明月大江，她的丈夫也冇有趕返來，趕來的隻要漫山遍野的仇敵另有瘟疫……你們哪一個又曉得麵對滔天的壓力，虎狼的仇敵，山崩的家國，水深熾熱的處境……”

彷彿被人搖醒餵了藥又睡去。

那顆人間最強大的心臟，彷彿不堪一擊，已經化為一堆死灰。

羋凰很快啞然。

她們中，有她曾經犒賞過的宮女，寺人，也有那一夜，她以屈辱跪地要求庇護過的嬤嬤，侍衛們……但是現在他們卻一個個令她再度接受更大的屈辱：“曉得你們的頭髮，為甚麼都好好的長在你們的腦袋上？你們的腦袋，能好好地安設在你們的脖子上嗎？！”

有人很快收了手，跪下叩首請罪：“我們也不想的，我們也是為了活命……”

“女王！……”

“現在，她腹部傷口扯破開，喉嚨上又有劍傷，還喝不進藥，高燒發炎，藥石無用，清楚身心已是怠倦不堪重負……”

他吞了吞口水，老淚“唰”的一聲縱橫而出：“你覺得是我不想救她？我比你們更想救她！”

鹵莽的嬤嬤們壓著她的雙手雙腳頭顱，就像一二百斤沉甸甸的桎梏鎖住她有力的軀殼，宮女則當真細心的絞去她滿身高低每一絲汗毛，直到剩下細弱的毛孔。

你這糟老頭子指桑罵槐，誰呢？

“死不敷惜！”

“她一個女人，海棠花般盛放的年紀，正應被丈夫捧在手心，和順以待，悉心庇護……但是她呢！卻在和亂臣賊子冒死，保護男人該保護的家國！……”

從朝霞到殘陽到月光，一縷縷灑滿床帷間，變幻著分歧的光影，她喝了藥，渾渾噩噩，再度落空認識，再次醒來已不知是甚麼時候。

明顯她纔是真正的王！

然後一屁股跌坐於她的榻前，撒潑痛哭：“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的命，都是我這個糟老頭子從鬼伯手裡奪返來的！那腹上三十一針，是我！一針一線，縫合上的！早就叮囑她要好生靜養數月……”

“您就算真的死了，又如何下到地下去見各位先王？……”

“她驚駭啊！……”

有人握著發髡，沾著髮油和淨水，死死拉扯著，直至掰斷了幾根齒梳才重新理順，然後有人拿著剪刀“哢嚓哢嚓”修剪著，終究清算出點模樣，起碼能夠見人，接著她們又拿起修眉的匕首移至她豪氣矗立的眉峰，將本來的眉毛全數刮掉，用黑黛重新畫上一雙時下女子風行的眉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