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神女生涯原是夢[第2頁/共6頁]
這部琴的材質非比平常,琴身是上好的梧桐木,琴絃是冰蠶絲,單是這兩樣東西,此琴代價不菲,非是平凡人家之物。何況此琴身上的斑紋,雕鏤有力,每一個圖案都栩栩如生,若非名家雕鏤,實難有如許的水準,琴的後背還刻有一首詩,恰是唐朝墨客李商隱之作《錦瑟》。
昔日言語,皆成過往,再也回不去,任憑說的如何動聽,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夢然女人如果想閒談,韻兒隨時作陪,隻是現在夢然女人另有事要忙,我還是不打攪為好,等夢然女人忙完麵前之事,有閒暇之時,韻兒再來陪夢然女人閒談,不知意下如何?”
葉夢然冷哼一聲:“他但願我不要自尋短見,那我便如他所願,我會好好活著,終有一天我會找到他,親手告終他的性命!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他置身事外,我卻為他揹負了這統統,家破人亡不說,還被村裡人趕了出來,這公允嗎?他覺得留下一封信、一部琴,這件事便可不了了之?他想的也太天真了吧!
我鼓住勇氣,捏住裙角,漸漸往河邊靠近,我最後看了一眼竹亭,俄然重視到石桌上擺著一部琴。村裡除了我,無人操琴,我明顯記得把琴放在家裡,為何這裡會有一部琴,獵奇心差遣我疇昔看看。
琴上麵還壓著一封信,我拿起來一看,隻見信封上寫著四個字:夢然親啟。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夢然也不好強留,“也好!便如婉儀女人所言,夢然靜候女人到來!”
我收住眼淚,去往河邊的竹亭,那是我分開之前,最想去的處所。
予,三尺微命,一介墨客,非太白之文章,驚六合泣鬼神;無子美之詩史,感人間動聽心。招考不中,名落孫山。楊意不逢,撫淩雲而自惜;鐘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平生鴻鵠之誌,終無發揮之餘地,可歎可悲矣!然命途之路不斷於此,予雖非進仕,另有迴旋之餘地,此乃一線之機,機不成失,時不再來。昔日之舉,皆予之作為,卿淪落至此,予亦料及。予本不肯為此,不得已而為之,若非如此,恐連坐家人、連累邑人、禍及葉氏。此役後,人間再無李義山,邑人便可安居樂業,家人便可安土重遷,葉氏亦可不受連累。然一陰一陽之謂道,人間終無雙全法,吾棄妻於大婚之夜,裝瘋賣傻,投河他殺,必連累吾妻,輕則歸寧,重則出門,妻之慘狀,皆夫之過。
韻兒望了一眼窗外,夜已深,時候也不早了,畫舫遊行即將開端了,她還是不在這裡打攪夢然女人扮裝為好,以免擔擱遊行,惹得大夥不悅。
他在河邊讀書,我在竹亭操琴,四目相對語竟凝。
平複表情,回過甚來,夢然幫襯著問李義山的下落,還不知韻兒的名字,“抱愧,讓韻兒女人吃驚了!還不知女人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