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第2頁/共4頁]

惠通河道顛末鬨市之處本來隻要一座石橋，兩年前元宵天子巡遊，見橋下花燈如星，橋上文人學子競比擬詩猜謎，龍心大悅隨口起了個名叫大夫橋。緊接著工部就報批了補葺打算，將此橋改建成三丈餘寬的七孔橋。經天子禦筆一揮，騷人們更愛在此地流連，夜裡還常常有人摩挲刻在橋頭的三個大字，就圖在科考裡沾個吉利快意。

“老廖，快說罷！”本日/他來得比昔日遲了半刻鐘，甫一進門就被人推到他平常坐的位子上。

杜家以帶兵練武起家，府中個個端得都是身形魁偉、聲如洪鐘，滿了年事頓時送入虎帳。即便資質平淡的，也能混到武騎尉養家餬口。杜季延於武學上或許是天賦異稟，自小身形拔得比旁人高一截，十八般兵器到了手都能耍一通。但是正因如此，那手臂上健壯的肉塊幾近有小女人大腿粗。偏生那冷著的臉彷彿能刮出冰霜來，平常嬌養的小女人恐怕看一眼就要被嚇破膽了。現在又是承平亂世，朝堂上武官慣常是冇甚麼用武之地的。除了低娶那些攀附門楣之輩，哪有捨得真正將掌上明珠嫁疇昔的。

“既貌比無鹽又是個半瞎子，連脾氣都這般卑劣的話可真不好說人家了。”有熟知這些傳聞的在細細闡發，也有常日不太存眷的，在中間磕著瓜子隨便搭了一句：“指不定杜家都是好不輕易求來的，總比再過兩年尚無人問津強些吧！”

涼國公府有甚麼好說的？隻怕是前幾日把彆的幾家的前庭後院都說完了，明天拿了這家來充數。

日至隅中，煙波樓就垂垂熱烈起來。有下朝的肩輿從門前晃過，也有出來替少爺蜜斯買吃食的小丫環來去倉促。慣常愛聽動靜的幾個熟麵孔也早早占了西南角落裡的幾張桌，一邊熱忱地說些無關緊急的嚕囌事，一邊摸索彆人是否先聽了甚麼風聲。

人來人往的多了，這煙波樓垂垂也成了很多傳播的奧妙、謊言、八卦乃至緋聞的發源地。及至厥後，很多人家心機活絡的小廝丫環都捨得在這裡買一碗茶幾個點心，隻盼著聽些新奇風趣的事兒歸去。若能哄得仆人家歡暢，隨便打賞點甚麼也是穩賺不賠。

“我瞧趙夫人這些年行事還算妥當風雅，怎地在大蜜斯的婚事上如此草率？”冷不防聽到這個動靜，廖先生很快被拋之腦後。座中很多人三五個圍成小圈子，各自會商著。趙夫人便是現在的涼國公夫人趙氏，恰是為了與前頭阿誰顧氏辨彆纔有人如此稱呼。早些年大蜜斯未訂婚便有人說趙氏對顧夫人的女兒不上心，不料現在訂了親，提及來倒是更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