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回[第1頁/共4頁]

燕十六呆呆的望著麵前的兩人，緊繃了好久的心神俄然崩潰，心底的哀痛湧泉而出，眼淚漸漸劃落下來，哀道：“蔣欣瑤，我與他這麼多年的情分，他若不在了，我獨活著，另有甚麼意義，另有甚麼意義？”

杜天翔捂著痠痛的鼻子，脫口而出道：“這就叫項王舞劍，意在沛公。”

蕭寒驀地覺悟過來道：“意在軍中！十六出事，軍中大亂！”

“燕十六，下回請你出拳不要這麼用力行不可，你說我一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挨你這麼一下，半條命差點冇去了。”

蔣欣瑤目光微收，嘲笑道：“你可曉得，他的主子是誰？你有冇有想過，那張管事出自那邊？靖王府保衛如此森嚴，韓王卻被一劍封喉，哪一件，哪一樁不是明著，暗著指向了蕭寒。”

“那你也去死啊！”

“韓王被一劍封喉？”燕十六不成置信的看向蕭寒。

欣瑤不等他細思，又道：“你生疑，二哥一定不會生疑，蕭寒明動手握都城兵馬司，私底下掌著都城的暗衛，密哨。若他無端被疑，都城這一攤子事，誰來接辦，誰能接辦？此為內憂。

蔣欣瑤臉漲得通紅，眼中儘是肝火。

我如果他，就算是死了，也死不瞑目，非要從吵嘴無常手裡擺脫出來，拚著一口氣，啐你一臉唾沫星子，罵一句“我徐宏遠這輩子看錯你了”，才肯斷氣身亡。”

蕭寒一想到方纔欣瑤那句震攝民氣的話，忙放柔了聲音道：“瑤瑤，事關嚴峻，此時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若曉得甚麼，快與我們說。”

杜天翔，燕十六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四隻眼睛齊刷刷的看向蔣欣瑤。

“深意，甚麼深意？”燕十六的目光驀地變得鋒利。

“表嫂！”

蔣欣瑤叉著腰肢一氣嗬成說完，瞧也不去瞧燕十六那紅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臉，隻彎身扶起杜天翔。

蕭寒沉默了一會，點頭道：“恰是如此。我們幾個去西山打獵，外人並不曉得，昨夜一場秋雨，山中確切有些陰冷，徐夫人顧慮阿遠，托人送了衣物來，也在道理當中，是以才著了道。此人必然曉得十六與阿遠的乾係，也深諳我們幾人的乾係，纔會設想出如許一招借刀殺人。”

蕭寒強忍著把欣瑤狠狠摟進懷裡的打動，淡淡道：“自家兄弟，何必這麼見外。”

燕十六隻感覺背後冷風颼颼，連連後退數步，跌坐在椅子裡，手心，背心俱是盜汗。

燕十六不明就裡道：“替我送行！”

杜天翔見他這般模樣，眼眶一紅，堪堪把頭彆過，連連感喟。

一聲巨響，上好的綠釉美人瓶回聲而碎，驚住了偏廳裡的人。

蔣欣瑤站在碎渣中間，連連嘲笑。

“表嫂，這話是甚麼意義？”杜天翔不顧嘴角的血，急道。

“十六，倘或直接送到你那邊，你的侍衛並不熟諳徐府的人，必會細心盤問。但是送到我的莊上就不一樣了，當日徐府補葺，阿遠府上無人，故托了李媽媽從外頭買了人，這個張管事便是當年李媽媽買來，並調教了一陣子的，是以與微雲，淡月兩個熟諳，身份也輕易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