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潛龍露端倪[第2頁/共5頁]

佈雷斯勞城西門空位一片狼籍，倒伏的人馬比比皆是，城牆下，檑木橫七豎八。炊火垂垂燃燒，嗟歎如有若無，場景分外嚇人。間隔城門約一千餘步的樹林旁，順次擺列的火堆收回劈劈啪啪的催眠曲，損兵折將的黑人團席地而臥，一個個鼾聲高文。

“末將隻不過按令而為，冇有駙馬爺運籌帷幄，哪有如此局麵？”衝身後招招手，安德烈低聲提示，“取烈酒來，駙馬爺一起馳驅，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五天一晃而過，早有哨馬報回大好動靜，全城軍民傾巢而出，共同恭迎羅斯駙馬爺勝利班師。好幾萬人，的確看著頭暈，上馬步行入城，周文龍連連抬手，“彆跪，都起來，本將可無此癖好。仙兒，婷兒，卡娃，你們就彆起鬨了。今後可不能內鬨，再不聽話，我……我給你們跪下，行不？”

“克寧兄，幾日不見，嘴皮子都快變成一把快刀了，小弟佩服……”追上主將，耶律迪烈低聲稟報，“駙馬爺，行軍途中產生些許波折……”衝身後的侍衛副統領招招手，“大人，快過來，照實稟明詳情。軍心不穩，可關乎大局。”

東征西討，兵力喪失不小，六千餘守軍隻剩下不到四千人。包抄三門又用去近兩千兵將，麵對俄然冒出的大量敵手，亨利三世頓時傻眼，“不要亂，守住，死死守住。快，召回統統將士，先擊潰這支敵騎！”

“拿本身的刀不算借刀吧？”擠眼一樂，敢死隊長低調子侃，“刀雖鈍，但殺幾隻雞也還拚集，趕明磨一磨，也許真是一把寶刀呢？”

三天三夜急行軍，人困馬乏，乾糧告罄，僅以馬奶充饑，兩千波西米亞騎士怨氣沖天。深諳望梅止渴的典故，徒單克寧死力安撫，“兄弟們，軍情大過天，實在擔擱不得。瞧，火線就是敵堡，我們一鼓作氣。擊敗敵軍後，隻要不怕撐死，儘可胡吃海喝。當然，駙馬爺也會論功行賞，解纜——”

北門冷寂，攻守兩邊均精疲力竭，遙遙相望，用謾罵打發寂聊長夜。兵力不敷，圍攻北門的西裡西亞守軍僅僅八百餘人，攻城也未儘儘力，可一天到晚來回沖殺，也累得夠嗆。

返回臨時駐紮地，圍著火堆烤暖，眾將士接踵睡去。莫名中，一聲驚叫飄出，聲音格外清脆，“敵軍偷襲我部，迎戰，快迎戰——”

“即便貴爵將相，一樣也是人，您老就不必這般拘禮……”飛步奔向府衙，周文龍隨口扣問，“重甲軍安在，也該返來了吧？耶律迪烈的人呢？一旦返城，讓他直接找本將。”

“彆怨天尤人了，我們有挑選嗎？”領頭將官低聲怒斥，“不管幫誰，活下來纔是硬事理，一會機警點。傳令下去，都給老子打起精力，彆一個個低頭沮喪，不然死了都不曉得如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