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太湖講武[第2頁/共4頁]

說話之間，兩人便已來到烏衣巷外，恰是金陵城裡大半官宦的府邸地點，這位葉總批示使也不例外。當下葉定功便打住話頭，邀先競月去他府邸再聊。

至於葉定功方纔提及的親軍都尉府在暗中的行事，先競月身為副批示使，竟是毫不知情，可見在天子心中，對本身始終還是不敷信賴，乃至是有所防備。當下他略一思考，便開門見山地問道：“大人如果有差事交代，便請明言。”

這話一出，先競月便已模糊猜到了葉定功的意義，但還是沉聲問道：“請大人指教。隻見葉定功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兩京十三使司的武林盟主聞天聽，現在早已不在人間，那麼這個所謂的‘江湖’，也是時候該有一番新的氣象了……”

先競月偶然刺探他的隱私，隻是淡淡說道：“此事與我無關。”誰知葉定功乾笑兩聲，點頭說道：“此事當然與你有關……若非天子成心要汲引你這位‘江南一刀’，我葉或人何德何能，又豈能出任如此要職？”

葉定功正說得努力，聽到他這一問，不由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差事當然是有的，並且還是相稱首要的差事。不然的話，天子又怎會在這個時候改建親軍都尉府，例外汲引你當了這個副批示使？”

這番話直說得先競月沉默無語。他雖不是甚麼脾氣古怪、矗立獨行之輩，但平生行事全憑一心，是非吵嘴分得極清，不免與宦海有些格格不入，他本身亦是心知肚明。

先競月頓時神采微變，脫口問道：“中秋之夜、太湖西山漂渺峰的‘太湖講武’？”

三人酬酢幾句，便退席就坐。待到酒過三巡，葉定功的老婆不堪酒力，告罪離席，趁便也將服侍的丫環喚走，隻留葉定功和先競月二人在堂上。但是葉定功卻並未持續方纔的話題，隻顧低頭吃菜，時不時還收回幾聲裝模作樣的長歎，彷彿是有甚麼難以開口之事，卻又不知從何提及。

話說葉定功之前便是親軍都尉府裡後衛軍的統領，現在又晉升為了總批示使一職，為求避嫌，居處竟甚是粗陋，統共不過三屋一院，家中也隻娶了一房老婆。待到兩人進屋，葉定功的老婆便出來驅逐，公然已在堂上備好了簡易的四菜一湯，另有一罈冰鎮花雕。

說到這裡，他不由暴露一絲苦笑，又點頭歎道：“隻可惜一柄寶刀如果過分鋒利，傷敵之餘，不免也會令握刀之民氣存顧忌；一樣的事理，一個冇法被完整掌控的部屬，又怎能博得下屬的信賴？對此，你我兄弟同事多年，老哥我但是深有體味，說句不太入耳的話，像老弟這般脾氣的部屬，用起來那但是相稱毒手，更彆說是完整把握於你。當明天子深諳用人之道，天然明白這個事理，以是纔會汲引我葉或人來坐這個總批示使的位置，把我夾在你們兩邊之間，來當這個“握刀之人”。當然，這倒不是天子看得起我，而是放眼全部親軍都尉府，便隻要我這個與你同事多年的老下屬，還能勉強摸得透你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