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朱雀焚天[第1頁/共4頁]

一時候謝貽香彷彿福誠意靈，喃喃問道：“這莫非是……著火了？是樹林裡著火了？”話音落處，不遠處的言思道已拊掌笑道：“朱雀焚天，烈焰降世，一把火燒儘周遭三十多裡，整片樹林隻在談笑間灰飛煙滅，如此氣度的大手筆，哈哈，鬼穀傳人脫手，公然分歧凡響！此番莫說東洋倭寇，便連兔子也休想跑掉一隻！”

謝貽香微微一怔，不曉得言思道又再搗甚麼鬼，倉猝順著聲音追進濃霧，卻見燈火光映照中，言思道正在批示眾軍士砍伐樹木，就連地上的雜草也一併連根肅除，徑直丟進樹林深處。謝貽香看得莫名其妙，又不好發問，轉眼便有三五株大樹被軍士們攔腰鋸斷，轟然傾圮。

言思道這才轉頭瞥了她一眼，笑道：“眼下已近卯時，孫將軍所帶領的‘白虎’一隊，想必已經勝利到達顧雲城下，用不了多久便會建議攻城；而名為‘青龍’的我方一千救兵，也在你……也在你們調派之人的帶領下，等著撿現成的便宜；至於那些山賊匪賊和老弱百姓組編而成的‘朱雀’，嘿嘿，嘿嘿……”

謝貽香討了個敗興，正待出言辯駁，言思道卻不睬她，回身號召留在其間的十名軍士，一同往濃霧中而去。不過半晌，便傳來一陣陣劈砍之聲。

當下謝貽香隻得來到言思道身邊，漫不經心腸“喂”了一聲，隨口問道：“倭寇戰力之強，乃是你我親眼所見，可謂以一抵十。僅憑徹夜這場大霧和十多個綠林妙手，當真能夠困死數百名倭寇？”誰知言思道還在感慨孫將軍的拜彆，冇好氣地嘲笑道：“你家小道長設下的局，又何需求來問我？”

伴跟著天氣逐步暗沉，林間的霧氣也越來越濃，孫將軍即將帶領的整支“白虎”已是束裝待發。目睹得一子獨安閒小山崗上閉目而坐，也不發號司令，孫將軍隻得扣問一旁的智囊言思道。言思道不由笑道：“所謂‘玄武’者，便是官方的烏龜王八，當然是不會動的。看來我們的這位小道長是想運籌帷幄當中、決勝千裡以外了。”

謝貽香不由問道：“這……這是如何回事？”再轉頭一看，得一子正傲立於山崗之上，臉上神情還是冷酷，口中彷彿唸唸有詞，灰紅色的瞳孔中流暴露一種難以粉飾的鎮靜；不遠處則是吞吐著旱菸的言思道，在嘴角處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至於留在其間的十名軍士現在也儘數登上了小山崗，正望著四下閃現的紅光，臉上則寫滿了驚駭、不安和慌亂之色。

似這般工夫流轉、長夜漸逝，也不知過了多久，蒼茫中謝貽香忽覺四周熱浪接連來襲，一道接著一道，到厥後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她隨即驚醒，徑直從地上跳了起來，定睛一看，隻見小山崗四周的濃霧倒是淡去很多，當中卻有模糊紅光閃現，異化著一股股熱力劈麵而來；昂首一看，本來烏黑的夜空此時已泛出拂曉前的魚白肚，也被紅光覆蓋，全部呈暗紅之色，形貌如同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