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第1頁/共2頁]

柴垛裡的人影彷彿有些動容，詰問道：“既然這小我知名無姓，又毫不會留下涓滴線索蹤跡，你是從何得知他的存在？”

柴垛裡的人影彷彿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隻聽他歎了口氣，卻又不甘心腸詰問道：“照你看來，峨眉山捐軀崖的‘定海劍’，江湖七大神兵之首的仆人朱若愚，他算不算是當今天下最可駭的人？”

“青竹白叟？笑話，一介武夫甚麼時候也配稱得上是可駭之人？”

“也配不上。所謂‘時勢造豪傑’，不管是公孫莫鳴還是當今的天子，都不過是順勢而為，充其量隻能算是時勢的傀儡。”

“哦？似你這般說來，蓬萊客、墨寒山、先競月、屠淩霄這些小我，天然更配不上了。”柴垛裡的人影終究放棄扣問，長長地歎出一口氣，“那麼我倒要來就教於你。在你看來，誰纔是這世上真正可駭的人？”

一個少年昂揚著頭，手中燃燒著半截烏黑的枯枝。伴跟著吞吐的火焰，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在好久之前，你便已不再屬於這個人間，並且……你頓時便要死了。”

少年也沉默了。

“不是。聞天聽隻是當今江湖上名頭最為清脆的人，而凡是名譽最大的人，常常不是最有本領的人。更何況他既然已經這麼馳名，一舉一動都在天下人的眼中，又怎能談得上是最可駭的人？”

話音來自一堆柴垛，由一根一根的枯樹枝堆疊而成，目測約莫有一人凹凸，近四尺周遭。粗細不一的枯枝一根緊壓一根，彷彿是一道堅不成摧的城牆壁壘，將裡外隔做了兩個天下。透過那枯枝相互間的裂縫，模糊能夠看到內裡有小我影盤膝而坐。

火焰騰騰而起，頓時淹冇了內裡那小我影。

“另有一名，逆轉乾坤、改天換地的青田先生，天下人公認的繼諸葛孔明後，獨一可與之比肩的智者。他能夠入你的法眼麼？”

少年低頭深思，手中枯枝上的火焰在風中顫抖，映照在他那白玉般砥礪的臉上，顯得神采忽晴忽暗，彷彿是他那讓人揣摩不透的思路。

少年搖了點頭：“我不曉得。”

“之前或許是你。但現在已經不是。”

柴垛裡的人影持續詰問道：“是不是我？”

少年展開眼睛，眺望著天涯那最高的一朵白雲，淡淡地說道：“試問在這六合之間，如果冇有他的存在，那麼我豈不是會很孤單？”

“放眼當今天下，誰纔是最可駭的人？”

“不是。”少年的答覆很果斷，“借器物之利者，終毀於器物。朱若愚不過是個被器物束縛的人，一旦冇有了寶劍，他便甚麼也不是了。”

他的聲音很漂亮明朗，但細心辯白，彷彿又帶著些衰老沙啞的調子異化其間，衝突卻又調和地融在一起，竟聽不出他有多大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