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劍 三[第1頁/共4頁]

“不錯，但是梁秋頌畢竟不是淳國侯，他也不能變更風虎騎軍，醜虎華燁不會等閒交出風虎的軍權。十年以內對下唐還不是威脅，”息衍如有所思，“不過，這纔是我真正擔憂的。梁秋頌冒險派了標兵來，到底是為甚麼呢？不吝冒著獲咎下唐的傷害，除非是極大的好處，以梁秋頌的謹慎是不會脫手的。”

“靠近淩晨下了一場細雨，把火澆滅了，殘肢冇有燒儘，我們還能看到幾個新奇的斷口。但是以我二十多年忤作的經曆，真是看不出甚麼樣的刀能把人身切成如許，斷口非常的光滑，是同時堵截了筋脈和骨頭，連皮肉的翻卷也冇有，就彷彿熱刀割蠟一樣。”

他的聲音不高，但是廷尉卻不由的打了個寒噤。隱然有股威勢跟著息衍的諦視逼迫了他，悄悄的彷彿大山的壓力。

“這是？”

忤作收去笑容，點點頭：“回將軍的話，恰是如此。我們拚出的殘骸共有十具，斷肢倒有三十二件，這些人在被燒之前，必然是被人以一柄極利的快刀砍下了手腳，更有一具四分五裂，幾近辨不出人形了。動手的人刀術之強，心性之殘暴，真是令人指。”

“庇護他們？”息轅吃了一驚。

息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要多問，你傳我的令，立即加派人手，跟著剩下的兩隊風虎標兵，一有甚麼動靜馬上回報給我！”

“是，將軍。人身上筋脈韌實，骨骼堅固，不說斬人，屠夫切肉，切筋割皮還是用牛角細刀，劈骨用的是闊背板刀。要想一刀以內把人的肢體斬斷，毫不是普通人的伎倆，恰好斷口還光滑，必然是刀勁凝集，下刀又極快，並且凶手所用的刀，是一柄極薄的好刀。普通的刀，刀背略微厚幾分，斬切的力量就冇法凝集如此……”

廷尉躬腰行了個禮：“少將軍想，這隻手固然在烈火裡燒過，但是五根手指還隻掉了四根。那麼這隻手如何會被燒掉下來的呢？人的胳膊比起手指，可粗了很多。”

“大師都說眀昌縣侯是梟雄之輩。”

息衍轉頭，瞥見剛纔的廷尉又站在了一旁。

“是手，”廷尉看將軍並無太多的惡感，鬆了一口氣，指導著殘肢，“將軍看，這裡本來是手指的，現在四根手指都被燒掉了，剩下這根是拇指。”

息衍對廷尉揮了揮手：“你先下去。”

“息轅，我們走，”息衍牽過了本身的黑馬墨雪。

息轅接過托盤遞給叔叔，息衍拈起托盤上烏黑的鐵牌，在手內心掂了掂，順手又遞給息轅。息轅接過細心的打量，牌子的質地像是生鐵，敲起來聲音低厚，大要有絲絲縷縷的冰紋。牌子正麵是獠牙暴突的虎麵，後背則是雲紋，雕刻著一行小字：“奉此令者，流行虎掠；重九，三一衛，七七五。”

“是風虎的軍戶鐵牒，隻要淳國的煆紋魚鱗鐵纔是這個質地，淳國風虎對勁的風虎鋼鎧也是這類鐵打造的，”息衍點頭，“堂堂一個騎都尉，死的真不是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