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伺候（一）[第2頁/共2頁]

林錦樓白日鮮少到東廂來，香蘭略一遊移，上前道：“姨奶奶去園子裡漫步了，大爺有甚麼叮嚀？”

林錦樓“咣噹”一聲把勺子丟進碗裡。

香蘭垂著眼皮也不看林錦樓，但臉上神態卻極恭敬，道：“回大爺的話，姨奶奶跟菩薩一樣慈悲，待我很好，還賞了好些東西。我剛來，笨手笨腳的，就在背麵做做針線，端茶倒水的有春菱姐姐。”

香蘭隻得站住，轉過身來。林錦樓半眯著眼，晃了晃腳道：“把爺的靴子脫了。”香蘭走疇昔半跪在地上，將林錦樓腳上的靴子拔了下來，輕手重腳放在地上，又要退出去。

屋子裡悄悄的，隻能聞聲廊下掛著的鳥籠裡傳來幾聲畫眉的嘰喳聲。林錦樓微一昂首，隻見香蘭遠遠的站在屋門口，垂著頭一動不動，不由有些不歡暢。他在內宅所到之處，不管男女長幼皆是遠接高迎，點頭哈腰，丫環們搶先恐後的往前湊趣，想儘千奇百怪的招式博他多看一眼，如若平素有哪個丫頭跟他獨處一室，現在早就想著法兒的引他說話兒了。可香蘭卻分歧，彷彿他身上有疫病似的離得遠遠的，連頭都懶得抬。

林錦樓不大安閒的挪了挪身子，眯著眼看著麵前的小丫環。香蘭靠他有些近，一縷如有似無的香氣跟著風飄進他的鼻子，直想讓他伸手摸她柔嫩詳確的臉，聞一聞她身上那股撩人的淡香味兒。他是個花天酒地的浪蕩性子，大為意動，心想著若不是在老太太喪期裡，當晚就收個丫頭做通房也不是甚麼大事。他看了香蘭一眼，見她仍未及笄，還帶著些許青嫩，又覺著如果再養養，再收進房也不遲。

此時聽林錦樓道：“這屋裡熱，你過來給我扇扇風。”

香蘭是個聰明人，頓時就明白了，說不清是羞還是氣，麵龐“噌”地紅到脖子根，仍低低垂著頭說：“春菱姐姐比我聰明很多，我是個粗笨人，怕惹主子們活力。”

香蘭正貓在門邊，心中腹誹道：“呆會兒嵐姨娘和春菱她們返來，看我一小我在屋裡服侍大爺，還覺得我用心往大爺身上貼似的，如果惱了可不妙。”實在她內心確切對林錦樓心存感激，但隻要見他兩眼灼灼的想吃了她似的，便不敢再表示殷勤了。

林錦樓捧著茗碗悠然品茶，他自小錦衣玉食，吃穿住用無不講究，雖在軍中艱苦顧不得很多，但在家中即便是喝茶也要諸多抉剔。昔日裡都是青嵐親手給他泡茶，本日換了人，茶的味道寡淡、冷熱也有所分歧，雖不及之前醇濃，卻口感輕浮，竟也極不足味。

林錦樓低笑：“你不做麵前的事兒，轉頭你們主子再把你給忘了。”話裡有話，意態輕浮，帶著憊懶的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