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建康密信[第1頁/共4頁]

甄隨瞥他一眼，答覆道：“昔日在建康領王司馬之命，唯汝我二人，故此我才薦汝，同為營督……王司馬當日如何說來？要我等看牢都督，不使與祖逖一併西行，我等但是看得緊緊的。此番北伐，本是建康之命，莫非都督好不動兵麼？王司馬卻又彆有指令……

陸衍皺著眉頭道：“隻恐若不從命，王司馬將此事奉告都督，我等……”

隨即祖逖轉向裴該，問他：“我非質疑貴軍之戰，然此前亦數遇胡寇，似不當如此……如陸將軍所言，數萬雄師，精銳不過五六千，何故如此啊？”

裴該在成皋城中休歇兵馬，重新清算，連續兩日都不肯持續向西方挺進，並且第二日上，又有快馬送來了祖逖的手劄，請裴該就逗留在成皋，等他趕來彙合。

劉光當即侃侃而言：“小人家在幷州，客籍屯留，自出世便在中國之地，何雲‘入於中國’啊？昔光文……劉淵起事，小人尚且年幼，從部而歸，身不由己。本意誦詩書、舉孝廉，成一中國人，何如家貧，乃投劉丹麾下，也屬無法之舉。戰陣之上，不敢說未殺過晉人，但胡、羯、氐、羌一樣殺過很多，戰陣以外，實未曾妄害晉人道命……”我就這麼說了，歸正你也冇處查考去。

旋即祖逖就向裴該先容了本身的隨員——司馬張敞、處置周閎，將軍衛策、魏該等，裴該都是見過的，隻要一個李矩李世回，乃是初度相會。裴該也向祖逖先容了裴嶷和郭默——至於陶侃，祖逖在江東時曾有過一麵之緣——郭默見了李矩，神采有些難堪，李矩倒是並不在乎，還特地朝郭默拱手，說：“甚喜賢弟得入裴徐州麾下，少時宴間，當共飲一盞道賀。”

劉光答道：“平陽城中情狀，另有劉乂、劉丹軍行之事，都督備悉垂詢，小人知無不言——裴長史、陶司馬也在坐。”甄隨點頭道：“如此，汝都與都督說了些甚麼，不要坦白，也說與我二人聽罷。”

他所言“諸將”，天然是指劉夜堂、甄隨等人了；至於裴嶷、陶侃，凡是計謀目標，裴該必定會與二人商討，以是早就都曉得啦，不需求再歸去單獨苦思冥想。

裴該說好吧，那我便在成皋城內恭候祖豫州的台端了。

眾將各自沉吟，連續退出大堂。甄隨纔剛邁下台階，俄然間身材猛的一顫，陸衍在前麵問道：“阿兄但是想明白了使君止步不前的企圖了？”甄隨打個哈哈：“尚未，尚未……老爺隻是尿急。”心說冇想到裝傻也有壞處，這回的犒賞得不著啦……

隨即望向裴該，神采竭誠地說：“我此前傳書，請文約暫駐成皋，不必向前，非欲爭功也，此中啟事，文約大才，想必早已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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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國相爭，各為其主，何得有晉戎之彆？昔漢武帝用金日磾，彼其非胡人哉？是知相容百族，隻論賢與不肖，非論族屬，始可為中國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