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建康密信[第1頁/共4頁]

裴該說好吧，那我便在成皋城內恭候祖豫州的台端了。

裴該想了一想，便問甄隨：“卿可要此人否？”

劉光是讀過書的人，言辭清楚明辨，自非陸和可比。祖逖邊喝酒邊側耳聆聽，等劉光備悉道罷，他酒都灌下去兩升了，隨即點頭：“本來如此，是胡中偽皇太弟與偽相國爭儲位，乃至於此——想來聽聞劉乂喪敗，劉粲必親率雄師，渡河而南，來敵我軍。”

“兩國相爭，各為其主，何得有晉戎之彆？昔漢武帝用金日磾，彼其非胡人哉？是知相容百族，隻論賢與不肖，非論族屬，始可為中國之主……”

中間陸和介麵道：“末將於暗溝水畔，也曾遭遇此賊——胡軍多不堪戰，唯此賊所率部曲二百餘人，的是精銳，倘若與我軍數量相若，恐怕末將便難以再生見都督了。”

祖逖答道：“酒先不忙吃，國事為先。”

中間兒甄隨也幫手討情：“此胡兒甚勇，力量大，弓馬熟，殺之過分可惜，還請都督饒他一命吧。”

甄隨這才退下。當晚就在成皋城內安息，“蓬山營”督陸衍特地帶了酒食來，與甄伴同飲。酒至酣處，摒退從人，他就抬高聲音問甄隨：“建康王司馬有信來，要我等牽絆都督，不使急攻河南，何故阿兄還如此勇鬥啊？莫非是建功心切麼？”

裴該命令，甄隨生獲敵將，霸占成皋關，記勳七轉。甄隨劈麵索要官職，裴該不予，甄隨憤然道：“莫非因為我是蠻子，便做不得官麼？”裴該搖點頭：“霸占成皋，非經血戰，敵自颺去，是以功勞折半——卿若再立一功，兩千石可立致也。”我隻看功績大小，真不管你是哪個民族的——在我這兒，誰說南蠻就做不成晉的高官了？

他所言“諸將”，天然是指劉夜堂、甄隨等人了；至於裴嶷、陶侃，凡是計謀目標，裴該必定會與二人商討，以是早就都曉得啦，不需求再歸去單獨苦思冥想。

裴該心說倒瞧不出來啊，還能出口成章，因而又問：“胡人入我中國，殘殺百姓，踐躪田畝，毀我故都，擄我天子，中國人聞胡切齒——我又何可收納於汝？若說得出個事理來，便即饒汝一命。”

入宴以後，各自敬酒，酬酢幾句，祖逖揪著裴該，就忙不迭地扣問暗溝水之戰的環境，以及平陽城中內幕。裴該先命陸和上前，把切身經曆陳述一遍，陸和結結巴巴的，層次也不敷清楚，但即便如此，豫州世人也全都聽得熱血彭湃，隻恨本身來遲了一步。

劉光說這冇啥不肯的——“小人姓劉名光，匈奴人，為前大司馬劉丹養子，為他統領部曲。”

裴該說好吧，念是勇將，留他一個全屍——“牽出去，勒殺了吧。”

甄隨打斷他的話：“那又如何？我瞧得出來，即便在江東時，都督也與王司馬貌合神離，則王司馬遣來我等，莫非他便毫無狐疑麼？疑而用之，是其麾下無人，若我等不趁此機遇建功立業，等將來軍中能者輩出時，哪另有我等的位置！王司馬若還欲用我等，除非也給老爺一個兩千石。”拍拍陸衍的肩膀：“汝且好生做，自不必想得太多。”